等彭欣羽离开诊所，龙牧拉铁捲门，回到了休息室。

其实彭欣羽不在，他反而会比较自在。他怕他又怎样的表造成她误会。

他总不能和她坦白，曾经救过自己的女牙医，就是她的外曾祖母。

他打开碗盖，里面飘熟悉的淡淡焦香味。

那是家的味。

在的那一刻，所有的绪一起涌上，几乎要衝破眶。

他以为，他再也吃不到这个味了。

他以为，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找回从前那段时光。有时候甚至会怀疑，那五年是不是一段很久的梦境。

这碗汤确确实实告诉他，那些记忆、那些过往，都是货真价实的，属于他们的时光。

还有，前的这些品，也是。

龙牧再度拿起古早的约诊本，看着上面的字跡，一些有印象的名字一页一页过自己的视线。对龙族来说，人类的生命就像是翻页般的转瞬，在尚未意识到之前，就匆匆地消逝。

但这样的消逝，如同星一般，在夜空中闪耀着，化作宇宙最铭心的那一片段。

龙牧放簿，拿起了那个已经不再转动的怀錶。他记得那名牙医，随时都会带上这只怀錶，提醒治疗的时间。

以及，她教他人类时间的观念时，也是用这只怀錶。

「短的叫时针，的叫分针。分针是以五为一个单位……」

她耐心地说。就算龙牧有再多的问题，她永远都不会不耐烦。

就像他刚来到人类世界那一阵，曾经有敌意地一把将她推开，或是去寻找回龙族世界的方法。在好几天没收穫、浑脏污回到那个家时，她总是不发脾气，伸手接受他，并温地说：「累了吧，先去洗个澡好吗？」

「饿吗？我东西给你吃吧？」

「傻瓜。」

龙牧握着錶，掌心冰冷的温度传来，眶又胀些许酸涩。

他好想她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龙牧才将錶放在一旁，拾起那个生锈的盒。

他了一些时间才打开它，一些混着锈味的尘烟飘散而，瀰漫空气中的是尘封已久的回忆。盒中摆着各式的品：发簪、项鍊、戒指……以及底有一叠信封。

有些他曾经看过的，以及他没看过的。这个盒或许是装着她最珍贵的品。

虽然有些纳闷彭欣羽怎么徵求到父母把这样的东西带来，不过对龙牧来说，他又多了几个可以回味的宝。

他把玩了那个发簪。那是她每次门看诊都会系上的，像是徽章一样，在与她外的日都会有这个发簪的映象。他记忆中那低着、系着发簪看病人的光景，是非常丽的画面。

龙牧把里面的品一一取，视线落在那一叠信封。信封的顏及样式每封都不同，看起来像是不同时期所写的。有些老旧泛黄，有些还保持着原貌。

有写给亲友的、家人的。有些沉甸的重量让他想到当时她说的一句话：

「即使相隔两地，我们还是可以藉由写信，了解对方的心，也传达自己的心意。」

当时她有邀他一起写，但在人类世界，他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。

龙牧拨开一封又一封，看来这些信件对她来说，也是无法取代的宝。

然后在看见最后一封信时，他怔住了。

信上有些颤抖的笔跡，写着「给格兰」

那是他当时来到人类世界时取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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