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恶意，是我们一生都无法脱离的恐惧……」失落好似漩涡，逐渐笼罩荷月。

站在人类、站在除妖师的角度，这份担忧很好理解。

再看芷月的表，是比荷月还要更加低落、愤恨的模样。

想必除妖师百年来都活在这样的矛盾心境里：为了保护人类并远离他们一都不了解的妖，究竟是杀？还是不杀？在他们没有办法辖到的范围，也无法确保是否所有人都能摆脱妖怪威胁的危机……

所以才说，人类……真是复杂。

考量到这些辛苦人的心，我为眾妖之首，也不好再袖手旁观了。

「你放心。」

荷月望过来的目光看来颇为无助，我继续：「我能保证，九成以上的妖族并不会主动伤害人类，而他们的行为也都在我的掌底。」

「是这样吗……」

「没错，对于人类好像随时都会被侵害的担忧，你儘放。」

然而芷月毫不留质疑：「既然如此，你何必来谈和平协议呢？」

「什么？」

她面嘲讽地看着我，「看来你的消息还落后我一步。」

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」何谓落后一步？这中间还有什么关联？

「芷月，你对这次事件还知什么吗？」听女儿这般卖关的话语，荷月再顾不了刚才的恐惧忧心。

可芷月并不打算轻易地向我透，她轻巧起走到门边，带起来的风十分无，「我修练的时间到了，恕不奉陪，月牙。」

「芷月！」荷月又皱起了眉，也快速站了起来，想去拦住她。

不过芷月这一次不再服从母亲的制止，扶在门框上的手突然握，转看向我：「我会尽我应保护人类的职责，而你，最好也向我展现你的这一面。」

前人停顿了，貌似不屑地轻哼：「妖界领袖？那你也应该那剩不到一成的妖怪才对。」接着她一跃，再也不见踪影。

徒留的话音即便消散在空气里，那嘲讽仍旧挥之不去。

有什么是我还未掌握到的吗？

从我指间走的、不到一成的事……是吗？

我还真是丢人……遭毁的和平协议、我无法辖的范围、除妖师中的激分，只要将问题之连结起来，事件的真相便呼之。而我在来到人界的这段时间，却仅是被动地接收这些讯息而已。失职，以及愧对族人对我的期望，实在让我羞恼不已。

雪姬看起来十分担心我的心理状况，她似乎也已经想通了，支吾地：「要不……直接把那人抓过来问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