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呢？如何看待这门婚事，可有期待和喜悦？

两个月？

谢世狄一脸敬谢不，袖起手来：“我又不贪什么妻妾，真凑到宅里，只有烦的。”

他来一趟，什么正经话都没说，临走在酒壶边敲了敲：“有的喝赶喝，省得妻门，往后连吃酒都要赔笑请示。”

谢世狄笑得贱兮兮：“大郎啊大郎，你真当靖安公主和李耀女婿是那么好当的？”

此外，今日有不少邀约拜帖，都是以祝贺为名的邀约。

哎等等……

他笑了一：“行，我知了。”

说就说。

谢原其实并不在意，既要成婚，早晚有何分别？

他伸手要拍谢原的脸，谢原抬臂格开。

谢原到茶座前坐：“六叔今日不携红颜畅游、赋思古今，反倒来我这里晃，怕是要浪费光景还辜负知己。”

他怎么同个大姑娘似的开始想些有的没的？

谢原面不改：“正是这话，与六叔共勉。”

谢原从酒肆回来，上沾了些酒气，刚换完衣裳，母亲孙氏便来了，还带了他要送给岁安的定亲礼。

谢原喝了些酒，将给小厮牵回，自己步行回府。

谢世狄摇晃脑，笑呵呵的走了。

来禄像是看穿谢原所想，调：“是快了些，可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日啊！”

谢原：“六叔倒是没有这样的岳家，怎得未见六叔妻妾左右环绕？”

他竟然要成婚了，和李岁安。

来禄见惯这对叔侄的日常，赔了个笑，麻溜跑去备茶。

谢原脸一沉：“你走不走？”

谢世狄眉梢挑起，收了几分玩笑，“你真瞧上她了？别是你二人被掳时，你了什么，须得负责吧？”

叉去！

谢原反笑：“可惜？后悔？”

回到府中时，天已暗，谢原刚跨院门，来禄便迎上来传话，圣人将亲主婚人，又请司天监为二人起卦定婚期，选了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日！

谢原回神。

“此言差矣。”谢世狄将酒放，笑容揶揄：“舍了今日，我还有明日、后日，日日夜夜无穷尽也，你就不一定了。”

谢原脸当即一沉，想起了这人同母亲讲他与卢二娘的事，直接：“来禄，关门。”

这个婚期定的有些超预料的急。

谢原沉声唤人：“来禄——”

谢世狄笑了笑，悠悠：“就你这模样，只要你愿意，娘们的心对着你，那是一呼百应，老少通吃。你仕数年，颇有功绩，无需几年便能再升，何愁妻妾？如今倒好，本该场官场两得意的顺遂人生，生生切了一半去，可不可惜？后不后悔？”

谢世狄一手提酒，一手虚谢原：“嗨呀，你现在倒真有几分找到靠山的气派，叔叔都敢拦。怎么着，我就来了，让你丈人岳母来揍我？”

谢世狄冲来禄一瞪，一张风的脸愣是瞪不半威压，偏偏还煞有介事的呵斥：“大胆！我也敢关！”

“是，就在两个月后。”

这门婚事于她而言，是父母之命，还是顺遂心意？

谢世狄一手撑在茶案上，一手伸到谢原跟前，竖起大拇指：“谢元一，你是这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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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真正决定时，他其实什么都没想，甚至在决定之后生一尘埃落定的平静和浅浅淡淡的愉悦，让他能坦然去应对这个决定带来的一切变故。

谢原抹了把脸，心想，大概是喝多了。

夜市将开，拉拉杂杂，喧嚣不断，行人匆匆。

谢原沉浸在这片烟火气中，回想这几日的经历，发一声轻笑。

有趣的是，决定之前，他听过旁人的、也有过自己的权衡，前思后想，利弊相较。

谢原心一动：“婚期已定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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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什么了？是自己即将自上枷锁、与世间风快乐挥手作别；还是知后悔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谢世狄两手一摊：“当了那两人的女婿，你还能碰李岁安以外的女人？”

“别！”谢世狄竖起一只手，“不用请，我自己走。”

谢原：……

这话意有所指，谢原轻笑摇：“六叔有话不妨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