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安公主倏地睁, 目中光厉直谢原, 可谢原垂视，仿佛在面前竖起一无形屏障, 直接挡回。

言及此，青年终于抬，目光毅，语气沉冷：“小婿既已与岁岁成婚，拜天地君亲，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，敢问岳母大人，小婿何过之有，要让岳母大人费心搅扰我与岁岁的新婚？”

靖安公主说到这时，忽然笑了一，顺提到了中间一件趣事。

谢原垂眸作拜：“小婿谢原，拜见岳母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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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原目光始终垂着，语句恭敬，语气却相反：“若岳母大人也不知小婿何过之有，那小婿此来，便为解惑。”

此事也成为谢原继辞官考后又一成名作。

茶侍退，靖安公主端起茶汤浅呷一，了嗓，开却数起谢原生平：“你为谢氏嫡支孙，自小天资过人，谦逊勤学，十六岁已文武兼备。”

据说，此事也让建熙帝看到了谢原上的谏官潜质，本想让他御史台，但因谢太傅官居尚书台之故，为避授意谏言之嫌，又在与谢太傅私谈之后，最终委任大理寺正一职。

这时，有人奉茶，靖安公主手搭在凭几上，指尖轻轻着，她不开，谢原便静候。

谢原因此短暂得闲，一日门，偶遇勋贵城中纵波及无辜百姓，竟直接将人撂，都摔断了，后事主面圣鸣冤，状告谢原当街行凶，谢原不慌不忙上殿，将对方的罪名一一数来，气的建熙帝当场将那混账定罪。

“太慢了。”公主脆的给答案。

“听训？”公主既不解又玩味的神态：“贤婿何过之有？”

半晌, 安静的厅中响起一轻笑，“为何不敢？”

短短四个字，却是将原先的氛围瞬间打破，靖安公主倏地抬，审视起他来。

靖安公主动作一顿，慢慢放手, 随意示向旁边的座位：“不必多礼，坐吧。”

说那年，谢原回都后，圣人才，并未立刻给他委任。

谢原没动：“小婿不敢。”

“一年时间，你助上首连办卖官、私盐一案，更曾临危受命兼州治军要，剿河盗，立奇功，一年后期满回都，授大理寺五品寺正。”

谢原静静听着，明明都是他的光辉，可他无半得意之，待到公主说完，他也只是淡淡回应：“看来岳母大人的确将小婿查的清清楚楚。但这跟小婿与岁岁之间，有何关系？”

谢原蹙眉，面疑惑。

谢原：“小婿此来，是为听训。”

靖安公主看向谢原，眸沉冷：“谢原，务实可以是外人对你的称，但不能为了个称便去犯傻。圣人扼制门荫，最大、也最站得住脚的原因，是世家弟庸碌无才却坐拥权势富贵，德不位。可你实至名归，为何要舍近求远？”

“要说你外任期间成绩不菲，回都后完全可以青云直上，最后却去了大理寺，整日与案犯罪证、刑诸司拉扯，纵然忙的昏天黑地又有何用？待你位极人臣，还得要多少年？”

“同年，你以门荫仕为秘书监校书郎；次年，因圣人首改科举，所有考生试卷皆糊名誊抄，再行批改，你便辞官应考，终得士及第，派为宣州录事，曾轰动一时。”

笑声歇，公主的神缓缓变冷：“看来，你的确没懂，倒是需要本为你解一解惑。”

便仄窒息。

“可你仅仅是因旁人非议你是得祖父包庇滥用私权才得此位，便毅然决然放弃这个好的起步，重借科考仕。”

谢原不卑不亢，搭手再拜：“请岳母赐教。”

谢原听笑了：“依照公主之意，只因谢原尚未位极人臣，便是娶了公主之女，也只能是挂名夫妻？不坐实？”

公主：“当年，你以校书郎作为，但凡用好谢太傅的关系，专心钻研，数年时间，足够你在朝中站稳脚跟，权柄在握。”

“搅扰？”公主咬住关键词，缓缓作恍然状：“莫非你说的是……”话里隐去那事，化作一阵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