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安：“方才听你说是宿于学中，难得归家，自然是闲话家常，怎么还要想呢？”

谢佑神轻抬，扫岁安一，语气微变：“多谢大嫂关心，只是回去少不得还要同父母说会儿话，我没想想好要说什么，便坐在这先想想。”

“大嫂且慢。”谢佑叫住岁安：“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，是我不知该怎么说。”

原来，谢佑同为国监生，原本他可以寻一个适当的时机监外历练，争取官机会，可不久前一桩案，竟让圣人令，给国监改了制。

岁安笑笑：“是在等你兄回来吗？”

岁安：“若经科举仕，顺利得释褐官，必定受年资限制。若是第二，虽同样经考铨选，但你已有资历，起步会比第一的释褐官要更。”

年少时候，简单纯粹，会想当然的去一件事，直到碰了，吃了亏，伤了心，才收了心，敛了，掐了梦，去选一条更稳妥的路走去。

谢原去了祖父书房议事，谢佑却没回房，他方才吃了些酒，借醒酒，与其他三个分开走，实则没再走远，一个人闷着想事。

这时，朔月快步走来，“夫人。”

谢佑看向岁安。

谢佑一拍脑袋，恍然：“瞧我，怎么胡说起来了。”

岁安：“气候渐，外面蚊虫多，可不好久坐。”

朔月上前低语，指了指外面。

岁安神微敛，语气郑重起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谢佑垂，轻声：“我只是觉得，对不住父亲母亲，也对不住兄。”

“不知嫂嫂是否听说过府中况，昔日，谢氏风光无限人才辈，如今却继力不足。虽有祖父位极人臣，在朝中独当一面，可三台之中，祖父年事最，还有几年可以支撑？兄是嫡孙，负重任没得选择，但他所承担的，远比寻常嫡更多。”

谢佑住绪，苦笑一：“理没错，但的况却不允许我多耽误半刻。”

……

岁安听完，和声：“若是如此，第二或许更好。”

可说时，话就变成：“我在想夫君。”

阿松面微讶，反应过来，又抿了个笑，没再说话。

岁安看向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其一是修满学业，通过学馆考试，获得科举资格，然后同千百考生一般去竞逐，中着再经吏考铨选。

岁安：“你既唤我嫂嫂，有事同我说了也没什么，但若你觉得我不应听，我便不问了。”说着笑了笑，转要走。

青年陡然激昂的语气让岁安微微一愣，谢佑也反应过来，连忙收敛：“冲撞大嫂，实在不该。”

曾经往后，仕之路主要分为两。

岁安眸光微敛，手中握着披帛，轻轻动：“无妨。”

“不是。”谢佑摇，并不敢直视岁安：“我吃了些酒，在这歇会儿。”

其二是于监晋升考试，更层的学堂，修满一年学分，通过者才能得监外历练机会，最少半年，半年之后，还要再由吏考，守选。

顿了顿，她问：“凡事速则不达，何以如此着急呢？”

谢佑忽然握拳：“大嫂所言，我岂会没有权衡，可无论是哪，都非一日之功，少则一年半载，多则三年五载，我哪有那么多功夫可以浪费！”

谢佑见状，也坐了回来，踟蹰片刻后，终于开。

“怎么还没有回去？”岁安的声音传来，谢佑惊醒坐直，继而起：“大嫂……”

岁安没声，走到石桌另一边安静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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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犊不怕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