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日漕运贪污事发时，我收到的那封血书，是否就是万娘替令尊送的？”

话客气，语气却冷，万柔瞬间清醒。

“此外……”谢原语气微转：“霍郎君其实与这件事并无系，但他所涉之险，所付心血，远不是他在刚才的小屋里言两语的概述能说明的。”

“一般来说，既送血书鸣冤，必然已穷途末路，若真想借此举求救，阵仗越大才越容易引起旁人注意。”

“令尊冤狱，但受累不止他一人，照常理来说，联名上书会比一个人的力量更大，更容易引起重视，可他没有。”

谢原离开后，房中变得静悄悄的，万柔抱膝坐了好一会儿，唤来一个守夜的婢，让她请霍岭过来。

谢原：“有事，且要，所以趁夜前来，还请万娘海涵。”

“那么多相同遭遇的受害者他不集结，仅以个人名义上书，到来，其他人得救，唯独他丧命。所以才叫人怀疑，他是因别的原因而死。”

谢原却已起：“不早了，万娘好好休息，若你想起任何有关于令尊的嘱托，可随时让霍岭转告给我。”

万柔彻底不说话了，一动不动僵在那里。

谢原：“万娘听人质疑为何死的只有令尊时会格外激动委屈，本官便猜测，是因你知，令尊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死的。”

万柔迟疑着开：“这段日，你都在与这个谢大人周旋？他真的在查我父亲的案？”

万柔垂着，谢原看不到她的表，却见她放在前的手终是拽了褥。

霍岭来的很快，风风火火的影越过床前的屏风时，生生缓和来，换成从容的礼貌：“万娘，你找我何事？”

谢原耐心的等了一会儿，又：“万娘蛰伏安多时，想必事事小心时时防备，所以我也不着万娘此刻坦白。但你已在北山，不妨打听打听这里住着什么人，若连这里的人都不可信，整个朝廷或已没什么人是你能信的，那你此次替父奔赴千里，便也没了意义。”

“我听闻万娘一家对他有救命之恩，若一个人因救命之恩便甘愿这么多，那这个人便很难得；若是因就救命之恩以外的、因万娘而起谊才这些，那他对万娘来说，一样难得。”

“好，那我想问，令尊给万娘的，真的只有这封血书吗？”

万柔这才有了反应，抬看谢原，只是仍不言语。

万柔神垂了来：“是。”

万柔事的时候偏激狠厉，多是冲动所致，现在冷静来，又是更半夜的，想到自己在卢府的放浪行为，终于后知后觉的防备起来。

刚才在小屋里况迫，这会儿时间

“大人请讲。”

这可不是满心风月的男人该有的态度。

万柔的不自然的僵了僵，搭在前的手想要拽住个什么，五指刚收，又怕被谢原看破绽，连忙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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婢女给谢原搬来坐，万柔一看谢原坐来，便觉这不是言两语能代的事。

谢原一路绕过屏风走到床前，万柔已把裙摆放遮住，脚也藏被褥：“谢大人这么晚有事吗？”

谢原神一凝，看的清清楚楚。

“所以我怀疑，血书说不定也只是个幌，即便它丢了或是被拦截，只要你平安就没事，因为令尊真正想传达给朝廷的事，未必是那封血书所言的冤，而是告诉了你。”

去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