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并非生来就能天立地，而是若她倒，就真的倒了。

岁安曾以为，嫁给谢原，成就这门婚事，是走北山的一大步。

但他不在乎。

她看着万柔，笑了笑，柔声：“万娘真的准备好了？”

她从未告诉谢原，其实崇拜母亲，一心想效仿母亲一番成就的，不止环娘一个。

她只是有些慨。

万柔一气：“是。”

垂有荷塘，碧叶红，相辉映，烈盎然。

无非是行事上慎思笃行、谋定而后动，上韧而沉稳，当然，还要聪明博学有见识。

虽不知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事，但那些事，必然是真正的残酷，无，甚至无奈。

知，该不兴了。”

……

玉藻和朔月同时歇声。

因她如何都想不到，昔日在北山一傲气，满腹才，中只分黑白的男人，待真正踏仕途时，会得到这样的评价。

此前，她曾劝太，何必拿自己与圣人比？

可这方墙围作的小院，竟渐渐成了人生中的另外一个北山，安逸宁静，无人叨扰，充满自由自在的惬意。

“我不是在意他。”岁安将书放到一旁，两手撑着斜榻边沿。

岁安：“那就走吧。”

岁安起走房门。

……

“岁岁永远成不了母亲那样的。”

岁安来时，两人都老老实实，恭恭敬敬。

“谢夫人。”万柔忽然叫住她。

岁安又看看天，淡淡：“梳妆，与万柔约定的时辰快到了。”

这样的她，本不与母亲相比。

万柔艰难：“是……”

仰是天，天碧蓝，宁静悠远。

岁安合上书，坐了起来。

玉藻分辩：“这可不是打听的，如今朝中正议此事，你去随便就能听一耳朵。不止有他，还有郎君，不过都是夸赞的，说郎君瞻远瞩，不似商辞那般急功近利。”

也正因她和商辞曾经那么亲近，无话不谈，才难以相信，他会成为今朝的模样。

后来，她终于明白，自己的确成不了。

好好的日就在前，想那些什么？

韧沉稳，是从一回回死里逃生中磨来的，行事手段，是从失败的场中一练来的，见识阅历，是在一次次无知抉择中堆叠来的。

而自己呢？

可当岁安看到如今的商辞时，第一次意识到，她和商辞之间门，他才是真正走北山的人。

母亲经历过的苦难，也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过去。

只因一场伤，便如天崩地裂，夜不能寐，不知味，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样。

岁安转走去：“不可以。”

成婚之前，只个乖乖懂事，个让父母放心喜的女儿，至少不能让他们像昔日那般生气失望；成婚之后，照料夫家，将日过的和顺满，好像也就这些。

万柔如今住在霍岭那里，一间门小破屋，她睡屋里，霍岭睡堂屋。

一瞬之后，又甩甩，暗笑自己庸人自扰，杞人忧天。

没了冰气解暑，扑面而来，朔月和阿松忙不迭追上来帮她打扇去。

这样的日，谁能平白生怨言。

而他这件事之前，不可能不知后果。

“可不可以等你手刃仇人之后再一一算账？”

他可以今朝为基，去创造更好的盛世。

这日，安城中破了一案。

万柔：“我……我不怕死，只怕自己死之前都无法为父亲报仇。我在侯府和卢府的事，可不可以……”

岁安：“还有事？”

为何成不了？

成为母亲那样的人，不是靠多读几本书，多听几则见闻，更不是靠小聪明小计策。

至于她自己，则是再不儿时那般的痴想。

岁安想到了母亲。

很小很小的时候，她也曾有过这样的雄心壮志。

只是，有那么一刻，当真只有一刻，她会忍不住假设，若她失去了一切，她的人，庇护她的力量，她要去面对真正的苦难和考验，又有几分本事能撑过来。

她不懂，也不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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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这个秘密告诉父亲，父亲却抱着她，笑呵呵的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