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已有些冷了，商辞却仍然穿的单薄，听到动静，他转过，眉间全是疲惫。

岁安坐姿端正，乖巧的一动不动，她珠往旁动了动，摇：“不太记得了。”

这一句“师兄”，让商辞了眶。

就在岁安于这矛盾心中时，朔月快步来：“夫人，来人了！”

岁安静静听着，并没有打断商辞的话，但商辞已经很满意了。

他看着院中的雨，缓缓：“我有没有和你说过, 其实我离开北山之后，想的最多的, 反而是在北山的日。我记得那时, 你总会抓住一切机会来找我，或是一起安静读书，或是闲聊几句, 那时候的我，又怎么会想到, 在不久的将来，一切都颠倒了过来。”

“你不明白。”商辞两通红：“其实，我早已与裴愫在一起。安娘，对不起，我一直都在骗你，我和她，在那时候……就已经……很亲密。”

辰，岁安又不得不努力调整自己的心。

岁安加了一件披风门，见到廊的清瘦影。

“夫人等等。”玉藻忽然冲了来，表略显局促, 手里还托着一条毯。

“我记得每次恩师上课，教舍里都格外的安静，不知为何，大家都很畏惧恩师，却又削尖脑袋往恩师的教舍里挤，那时候，若有谁被恩师叫来考问，对答如，仿佛能得意上一整日。”

“而我手里的筹码，只有学中积攒起的那才名。我将它视作最宝贵的东西，视为骄傲，也因此，伤了你很多次。”

岁安并没有犹豫太久，直言：“是，再无一丝一毫可能。””

……

这样和岁安呆在一起的时刻, 恍然间，竟像是回到了当年读书的时候。

岁安：“师兄……想说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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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辞到一久违的轻松自在。

廊寂静片刻, 岁安轻叹一声, 走了过去。

岁安敛眸：“都已过去了，我明白。”

商辞也并不希望她此刻开，打断他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。

“安娘。”

他走错了很多路，可当他幡然醒悟，回一路追逐的，不过是当初那一句清浅动人的“师兄”。

岁安的答案并没有让商辞觉得意外。

商辞转看岁安：“我只是想像从前一样，和你单独的待一会儿，说说话，所以, 我就找来了。安娘, 可以吗？”

商辞神迷茫，兀自走到廊边坐：“不是。”

“我曾想过，你到底是看上了我什么？是我在学中积攒的那才名，还是我从不不像旁人那样将你当登云梯，不讨好不亲近，反而激起了你的兴趣？”

“和你走得越近，我越要掂量自己手中握有的筹码。那是我敢去拥有你的底气，可恰巧是因为这样，我反而与你走的越来越远。”

他眶微红，忽然：“安娘，其实那时候，我真的很喜你。我知自己不好，所以自懂事起，便让自己摒除杂念一心求学，这条路上，只有你，让我一次次动心，一次次分心。”

山间开始起雨，淅淅沥沥，冷。

他苦笑一：“我已猜到会是这个答案。”

岁安抿了抿，搭在上的手轻轻拽住。

岁安：“师兄来此, 怕不是为了一个早就猜到的答案吧。”

岁安蹙眉，还是没有作声。

商辞苦笑一：“是吗？”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可我还记得。”

他自嘲的笑了一声，把昔日最不堪的自己，坦然的抖落在她面前：“你是公主和恩师的独女，只要你，多的是人愿意成为你裙之臣，可你偏偏看上一个寒微的年轻人。”

商辞慢慢看向岁安，轻声：“安娘，你我之间，真的再无一丝可能了吗？”

院中安静的只有雨落的声音，无人打扰，无事来烦。

“天气凉了，您垫着坐……”玉藻将毯垫在廊边的坐板上，这才扶着岁安坐, 然后极有力劲儿的退。

商辞哑声：“这一路，你颠簸劳碌，接来应当会在府中休息一阵，我怕是难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与你说话，所以，我便擅自过来了，若有唐突，还请你谅解。”

岁安在几步之外站定：“师兄。”

“安娘，你还记得以前在北山的日吗？”

从上岸，不，应当说从祝维现开始，商辞就变得寡言少语起来。

“我记得上山的路很远，到了山门，还要走好一段阶梯，学舍还没建成时，我习惯边走边背书，默书的节奏会与脚的步并在一起，如此一来，等背完一篇，路便到，似乎就不那么难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