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险些将笔扔到苏清意的脸上：“你别太过分了！”

苏清意本不是个弑杀之人，她又不习武，更没有在刀山血海里待过，她原是养着大的小。

苏清意看着老皇帝那和萧恪比起来天差地别的一手字，心生嫌弃，当了几十年皇帝就这平，批折时有没有被臣在背后议论过？

她给了萧济宏一个神，萧济宏便剑架在了老皇帝的脖上。

“苏清意！”老皇帝拍笔，“你这是在羞辱朕！”

重新铺上朱红绸布，苏清意吐了一气，复述了一遍：“从来帝王之治天，未尝不以天事为首务。然朕登基数载，富有四海，却未致天以安乐，海宇之未尝升平，人民无以乐业，朕所思之，愧对大渝列祖列宗。我朝承袭先烈，本应享先烈遗德，只朕在位期间，庸碌无为。太祖皇帝之后，成王萧恪，人品贵重，历练有成，既得军心，亦得民意，必能克承大统。著继朕登基，即皇帝位。”

“从来帝王之治天，未尝不以天事为首务。然朕登基数载，富有四海，却未致天以安乐，海宇之未尝升平，人民无以乐业，朕所思之，愧对大渝列祖列宗。”

大太监见老皇帝自己都妥协了，也没什么好说的，给老皇帝铺上了圣旨用的朱红绸布，用镇纸压好，往砚台里加了些，老老实实地磨起了墨。

“朕……写就是。”在英勇赴死和苟活之间，他还是选择了苟活。

他不认为他的亲生儿会对他如何，那可是他的亲生儿，只要萧恪回了京城，他就还是大渝至无上的皇帝，苏清意让自己受再多的屈辱，他都会百倍奉还。

大太监地苏清意说的去。

她甚至不敢去想待这场叛过去后，京城的大街小巷里是否会有弥漫不散的血腥味儿。

老皇帝本就垂垂老矣，被苏清意这么一说，一又苍老了许多。

生命为重，中禁军如今都去了门和叛军战，这里的人全是苏清意带来的，苏清意确实可以随时取了老皇帝的命。

不过以老皇帝的格，多半也不会在意也就是了。

“陛的这条命，要还是不要，全凭陛自己定夺。”铃铛找了把椅来，苏清意就坐在了老皇帝的对面，看着老皇帝。

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恭敬有加的苏清意，会有这么恐怖的一面，她就好像个面容姣好的恶鬼，她看向自己时的目光，仿佛淬了毒。

他在这皇里待了几十年了，从小时候去了至今，见过的女人形形不知几何，唯独不曾见过苏清意这般的。

老皇帝提笔写最后一个字后，扔了笔，脱力侵袭了他的四肢，他直接在了椅上。

老皇帝笔一用力，一刺的墨痕横贯绸布。

死还是活，老皇帝再不甘心也会选择活。

苏清意不耐地促：“没有听见陛说什么？还不快收拾了，重新拿一张绸布过来。”

若非一夕之间被老皇帝的一手作气得心神都起了火，她也不会走如此极端的方式。

“辛苦陛，还不快扶陛回去歇息？”苏清意直接自己拿过国玺，亲自盖，“受命于天，既寿永昌”八个篆字是那么顺。

太骇人了。

她手起刀落利索，但她也是真的没有见过，刀剑之的人间炼狱。

“陛，今日的一切都是您自找的，若非您和鲁才盛勾结起来要萧恪命，鲁才盛也不能掌控军队，您也不会沦落到这个田地，冤有债有主，都是您自己而已。”

老皇帝握上笔，正落笔，便又听苏清意：“陛怕是不会写传位圣旨，不如我念一句，陛写一句。”

苏清意惋惜：“看来陛打定主意要死得轰轰烈烈。”

那时他定要叫人剜了苏清意的睛，叫苏清意再也无法直视他，还要砍去苏清的手足，丢去喂狗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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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意混不在意，只是：“其实这圣旨，也不必陛亲自写，我只是给了陛一个活去的理由罢了。”

老皇帝咬牙忍今日的耻辱，想着等叛平定后再收拾苏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