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碎消逝得只剩碎片。”

王伊登说，

“他本该在世界的最端，不该被众神驱逐到渊里，更不该上一个人类，还为此搭上了一切。”

艾伯特着杯柄的那只手了，他浅蓝的眸里冷光浮动，霾逐渐涌上，就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他低垂帘，金的纤睫羽遮住浅蓝眸中的翻涌的云。

他闭上睛，再缓慢地睁开，底的绪就已经被压去了。

“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，父神为什么接受众神的驱逐。”

艾伯特看向王伊登，语气温和，

“你比我活得久，经历过父神还在世的岁月，你知为什么吗？”

“知，但是是那稀里糊涂的知。”

王伊登回答，

“在第二神纪的时候，我问过冕这个问题。”

艾伯特疑问：“他是怎么回答的？”

“他说，如果他不接受驱逐，他与众神之间，会开启一场神战。神战对他而言没什么，但对世界来说，却是致命的。”

王伊登说，

“如果世界毁灭了，他就无法遇见他一直在等待的人了。”

艾伯特有些不解——

父神一直在等待的人？

他在等待谁？

王伊登说：“众神真是可恶至极。”

艾伯特笑了一声，回答：“这句话我很赞同。”

“但最可恶的，果然还是那个人类。”

王伊登握了茶杯，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，

“众神驱逐冕，却没有毁了他；而那个人类，那个懦弱无能、除了一张漂亮脸之外一无是的人类，她毁了我们的神明，也毁了冕不惜对众神退让、也希望存续去的世界……”

“你恨错人了，伊登。”

艾伯特摇了摇，说，

“不是那个人类毁灭了世界，是世界毁了她。在那场结束了神明的时代的灾难中，她是最无辜的人。”

“无辜？她迷惑了神明，让那本该无无的神明对她产生了垂怜和！”

王伊登的绪有些激动，

“众神，冕……所有神明都死去了，她一个人类，却存活了来，继承了冕的位置，成为了渊的新神——这多么荒谬？”

“伊登。”

艾伯特放茶盏，致的小盘的底敲击桌面，发了重重的响声。

“别侮辱渊的新主人。”

“啊，我忘记了，那是你现在的主人。”

王伊登笑了笑，说，

“不过你也不喜她吧？不然也不至于离开渊这么多年，直到她苏醒过来，也没有回归渊。”

艾伯特站起来。

“阿尔伯特，渊的守护者。”

王伊登笑着问，

“你维护渊的新主人，是因为你能选择的只有她。但如果有更好的选择，你还会维护她吗？”

艾伯特眯起睛，问：“更好的选择？”

王伊登问：

“如果渊之神、创世神冕能活过来，你还会选择现在的主人吗？”

※

云羽坐在低的树上。

黑森林里到都是雾，视野非常糟糕。

但这样糟糕的可视度，为她提供了足够多的便利。

她开着地图，地图上有一个小小红光，正不停地朝她靠近过来。

在那个红即将与她的位置重叠的时候，她向后一仰，膝弯挂在树上，就这么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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