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也不好笑。”

冰蓝的龙盯了棕发诗人一会儿，

“我看不透你，你是个神明……埃斯蒙德？”

埃斯蒙德, 这是预言之神的名字。

艾尔弗雷德记得，掌握预言的神明偶尔会来到北地, 与冰霜之神相聚。真的就只是偶尔, 神明的生命漫, 他们的相会, 总是隔着百年、甚至千年的遥远距离。

神明们相聚的时候，艾尔弗雷德会躲在冰雪中，偷偷地看他们。

尽见面的次数稀少，但自诞生起就生活在冰天雪地中、没见过多少人的冰霜龙，很轻易地就将预言之神刻印在了脑海里。

游诗人摸了摸龙的爪，笑着打招呼：

“你还记得我呢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差一就没认来……”

龙低来看他，

“你变化好大，你以前会穿着好看的衣服，脸也很年轻……”

格罗弗笑着说：“毕竟已经过去好多年了，也发生了很多事，我会改变也是正常的。”

“格也变了。”

冰霜龙继续说，

“你以前总是很严肃，不会这样笑地说话。”

格罗弗：“毕竟已经……”

艾尔弗雷德抢了他的话：“毕竟已经过去好多年了，发生了很多事？”

“是啊，你都会抢答了。”

格罗弗在龙的龙爪旁边坐，

“艾尔弗雷德，我的挚友的孩，你想知你沉睡之后的世界，发生了什么变化吗？”

冰霜龙沉默不语。

格罗弗摇了摇，说：

“好吧，我们换个话题，聊一聊奥古斯特，怎么样？”

艾尔弗雷德了。

“在你沉睡之后，祂前往了桑格利火山，祂追寻到了他想要的，也为此付了代价。”

格罗弗将事一一地讲述给冰霜龙，

“祂化成了雪，终结了桑格利火山终年的炎燥，让那里变成适宜万的温……明明是冰霜的神明，却为火焰的族带去了福泽……”

“但这福泽，在不久前结束了……”

格罗弗告诉了艾尔弗雷德，冰霜灵与火蜥蜴族的矛盾，以及名为云羽的新任渊之主在桑格利火山经历的一切——不只是她救灵王的故事，还有冰霜之神残存的最后意识对她的谢和委托。

艾尔弗雷德在雪原上趴来。

格罗弗想去摸摸龙的角，但是他太大了，即便趴来，伪装成游诗人的神明也碰不到他上那对漂亮壮的冰蓝龙角。

格罗弗对艾尔弗雷德轻声说：

“你瞧，祂其实是放不你的。”

冰霜龙沉默了很久。

终于，他开了：

“祂真是过分。”

“祂明明知我在等他回来，祂也知，我需要的不是这回归。”

冰霜龙趴在冰雪上，说，

“祂肯定明白，我想要见到的是完整的祂，而不是一块碎片。”

龙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颓丧和悲伤。

“祂一直是个很任的神明。”

他的语气里，带着对旧友的怀念，还有对那些再也不在的过往的伤。

“也许对那家伙来说，这样就算是履约了。”

艾尔弗雷德想要反驳，他想说“这样才不算履约”，可是他没有说来，而是将这些话语吞回了肚里——

他比格罗弗更了解自己的神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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