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上的乌云已经驱散。

洪还在，但已经变成普通的洪了，不会冲走生机。

之后这些应该会慢慢地消退。

云羽捂住了心脏，跌坐来。

“主人！”

西里尔飞过来搀扶她，

“您没事吧？”

艾伯特也跟在一边，他担忧地看着云羽，又看了看云羽周围。

那个模糊的银影半蹲在云羽边，但很快，影站了起来，走空气里去，消失不见了。

“没事，只是吓到了。”

云羽摇了摇，说，

“真要命，我以为我要死了。”

她的恐惧并不全来自于和海神的对峙。

她的，对烈火和海，似乎都拥有着本能的恐惧。

她的意识才刚刚回笼，就觉到在颤抖，心脏得剧烈，几乎要撞破膛。

云羽尽力让自己平静来。

她站起来之前看了一系统地图，那层笼罩在整个上的蓝光芒已经消散了。但是世界的生机没有恢复，它维持着一灰蒙蒙的样，没有完全灰去，但也明显比大雨之前黯淡了很多。

大地期盼着复苏。

复苏是万的愿望。

而在这一场雨后, 好不容易靠近了心愿的万，和愿望的距离再度变远了。

云羽不知如何慨——

神明残暴？

世上之弱小？

“大人，先到屋里去吧。”

艾伯特从另一边搀起云羽。

后者的上还留有冰霜的痕迹, 冰得白翼守护者指尖有发颤。

云羽了, 收敛好上的力，从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。

一门，云羽就失语了。

她的房间里好像被雪埋了一样——

床上、椅背上、桌上, 鱼缸的边缘, 但凡是能当支撑的地方, 都落满了白的小啾。它们像是一堆雪球, 挨着彼此, 柔的白绒互相蹭着。

鱼缸上的那几只眯着睛, 发悦耳的鸟啼声。

云羽：“……？”

搞什么，雪球堆堆乐？

“因为原材料是鹅绒、鸭绒和黏土，如果被雨淋了会很不妙，所以全都撤屋里了。”

艾伯特解释,

“一般的雨没关系的，在树或者屋檐躲着就可以, 但刚刚那场雨太大了……”

从房间门探探脑的游诗人格罗弗笑着：

“哎呀，觉前的不像房间，像是大森林。”

艾伯特回过看他。

那双近乎透明的睛里的绪非常冷漠, 好像在看着没有生命的无机质。

格罗弗不再招惹她，转问云羽：

“大人, 我可以来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云羽觉得自己有不少事要和这位什么都知的预言之神谈一谈。

她从仓库里拿几张椅, 从房间里找空地摆。

落得到都是的小啾们像是受惊一样, “唰拉唰拉”地飞起来, 给她挪位置。她的房间不算大, 它们飞来飞去的时候，云羽总有“这就是实际意义上的‘飞狗’的‘飞’吧”的心。

……也还好，这些隶属于艾伯特的小监控系统们，比可多了。

艾伯特和西里尔帮她摆了桌椅。

最后桌椅摆好，他们的肩膀上各落着四五只啾。

云羽左肩膀有两只，有一只。

“你能不能把这些碍事的东西放去？”

西里尔忍不住对艾伯特，

“外面的雨已经停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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