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奇怪他会主动询问。

倒是容怀宴。

神略散漫，修手臂撑在黑扶手上，单手握着那张薄薄的清单，神闲气定地等她夸完，才徐徐问：“容太太，想要谈什么生意？”

无异于看到金山银山在朝她招手。

顾星檀本就没什么耐心，见他油盐不，脾气上来了。

顾星檀凝眉：“留给女儿当嫁妆？”

这可是宝贝，毕竟连城博馆也仅仅收藏了两颗北宋黑瓷棋，她这可是一整。

她慢条斯理地抚平裙上的折痕，坐得比容怀宴还要端正，一副准备正儿八经谈生意的架势。

就他们这塑料关系，自然不可能白要。

？？？

原本期待的小脸一垮：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
简直跟今天判若两人。

随即轻咳了声，假装没看到：“我听说你藏品里有许多用于修复的古纸，其中也有类似宋绢的细密绢？”

容怀宴听到她撇清关系的话语，车厢暗光，男人原本清透泽的眸，仿佛沾染上了外面的幽幽夜，能看透一切。

她知这纸的珍贵，尤其是可以用于修补古画，更稀缺。

刚想开，余光不经意瞥见他结那贯穿的绯痕，心虚了一秒。

一刻。

一分钟后。

容怀宴神沉静地降车窗，望着披着大衣，依旧掩不住羸弱纤细段的女人正快步走向路边工作室的影。

事关两人婚姻大事，她笃定容怀宴自然不会不给面。

顾星檀一把攥住男人的衣袖，轻轻晃了晃：“我不白要你的，就当是你的聘礼，我用嫁妆跟你换！行吗？”

原来是惦记他的藏品。

江秘书略一思索，立刻答：“有，就在老宅收藏室。”

越听，顾星檀漂亮眸越亮。

“您不去哄哄太太？”

他那么多纸，又用不到，就纯收藏着。

“容总？”

不愿意给就不愿意，这是什么不走心的借？

冷冽到刺骨的夜风顿时盈满整个车厢。

只是——

容怀宴冷白修的指骨轻敲了座椅扶手，在寂静的车厢，让人心脏忍不住缩。

素来心气傲的大小第一次求人，就遭遇铁卢。

而后对各类藏纸如数家珍。

书画修复师最缺的排在第一位是什么。

他看向江秘书：“有太太想要的纸吗？”

容怀宴升上车窗，往椅背一靠，如玉般温的语调此时仿佛被夜风冰冷，透着几分寡淡：

造型奢华的车厢只有司机、江秘书与容怀宴三人。

而且还是输给一个没影‘女儿’？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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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星檀想到自己在他掌心写‘聘礼’二字。

忖度片刻，她继续表明自己的诚意，“我用一整宋代瓷质棋和你换。”

求人不如求己。

“谁哄我。”

顾星檀素来不掩饰自己的绪。

江秘书：“……”

男人后车窗外，市中心夜景绚烂的灯影一闪而过，就着薄光，顾星檀仰着小，期待地望他那双辨不清思绪的双眸。

顾星檀声音沁着上位者压迫力，让司机意识以为是他们容总的命令，迅速踩了刹车。

江秘书冻得打哆嗦，小心翼翼提醒：

听到她的‘诚意’，容怀宴没有半分动心，游刃有余答：“我不缺古董。”

容怀宴指腹慢慢挲着清单的边缘，眸划过一抹意味，不疾不徐：“因为我所有的古董藏品，以后都是要留给我的女儿当嫁妆。”

却听他用一如既往平静矜雅的语调，淡而清晰的落四个字：“可能不行。”

那绝对是修复材料！

对上他似笑非笑的双眸，顾星檀恰好发现车靠近博馆附近，她工作室那条小路，于是冷哼一声：“停车，我要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