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着哈欠了书房。

先是轻轻的铁索声，之后才是不疯癫时那个声音朗朗的林枫的说话声：“丫，栏河，你什么都不问，就敢让林宽拦来？”

冷诺已经坐在了桌前，声音平静：“晚上你都看见了？那个姓李的老，就是来个林宽的。躲不过去。反正治理河，我有一定涉及，还算可控范围。”

林枫双手在前：“丫，我不你是谁，什么能耐。我都得告诉你，渤广没有比治理栏河更难的差事了？”

冷诺很珍惜半夜能跟设计师林枫好好说话的时间，她可以直接问关键：“难？原因呢？”

林枫：“难。是说有苦又累，现场工人们不愿意。还力不讨好。好了，是分的事儿，理所应当。不好，那就要被扣分记过，接来这一年都不会有商业项目。再想着拿北港大桥，就是背而驰，更难了。”

“呃？还有这项目？那以前林达没接过？”冷诺没抬，边说着话，边找栏河的资料。

“以前，老爷的面大，没人敢把这烂项目推给老爷。但是，”

林枫一伸手就在架上翻来了冷诺要找的资料。

冷诺接过来资料就翻开了，没抬，问：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但是，老爷其实一直是想这个项目的。如果不是急着竞标北港，他今年也会接栏河的理项目。”

“大哥啊，你怎么说话矛盾？”刚喊这个“大哥”，冷诺就后悔了。

林枫可是没错过，眉角一挑：“丫，好呀，这次大哥喊得利索。”

冷诺一抬，此大哥非彼大哥啊！

不过说这些，就跑偏了，浪费时间。

“别卖大哥关了，那你说说，为什么烂项目，你父亲却想着要接？”

林枫刚刚还是笑脸，这次脸就沉了。

他翻开了十年前的相册，刚好是跟如今林立一般少年的林宽，赤着臂膀在一条清澈的河边扎猛。

林枫指着照片，语调也有些沉：“丫，这是十年前的阿宽，是十年前的栏河。那时候河底是白的鹅卵石，河清澈徒手可捉鱼。栏河连着两大库，是渤广供的母河。所以，地方课本里，把栏河也叫母亲河。”

“曾经的母亲河，但是现在就成了大家嘴里的臭沟？！”冷诺生怕自己听错了，抬起对上了林枫停留在了十年前照片上的双瞳。

林枫淡淡说：“是的。为了城市建设，河底的鹅卵石都被移走了。从此淤泥上泛，河也有了异臭。至于如今的栏河底，你大可以自己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