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索的倒了碗温的，也不跟冷诺商量，扶着她的肩，把喂了。

等再把人放平在床上，林宽已经把巾平整地敷在了冷诺的额上。

“哼，为了留，你连什么都好的话都能说来？”冷诺转动着黑瞳，角边的泪被拭去了，再次睁开睛时，眸依然绯红，黑瞳依然锐利，只是转间昔日里媚的笑颜间多了几分森然。

“林宽，你那个央吉姑娘知你来这儿了么。天亮了就是元旦了，就是新一年了。你如果不在这里碍，你知今晚我跟林枫本来打算什么吗？”冷诺这次咳嗽压了去，声音依然有些沙哑，一句跟着一句的句句夹着冰霜。

林宽回避开了冷诺睛里寒光一闪的冷，他垂着睛，没说话。

她本来也没指望林宽说话，她就是想让林宽难堪，难堪到待不去，自己走人。

“草原上林枫没告诉你么？林枫来西藏之后，跟我求婚了，我也答应了。”冷诺躺在那儿，声音平稳而镇定，像是在讲述一件铺路时的曲折却顺利解决了的事儿。

“恭喜。”林宽这两个字，声音小的像是从嗓儿里挤来的，比冷诺弱了许多。

这让冷诺更在气势上中气十足起来。

“恭喜？你本来是该恭喜的。你大哥跟你不同。没说过结婚不圆房的混账话。所以，今晚我们本来是打算在这张床上结为夫妻的。”冷诺放慢了语速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呼匀称，没有波澜，在两人之间，她势必要握着控局的弦。

“怎么，你不会是特意来到草原，特意来跟林枫喜的吧。林宽，你兴么？你为你大哥，为我兴么？”冷诺的发问听似普通，却声音抖得令人发指。

“冷诺，我去帮你换衣服。”林宽像是完全没听见冷诺的话。

他要留，冷诺推不开，他要站起来，冷诺自然也拉不住。

林宽虽然不熟悉帐篷里面的摆设，但他熟悉这里的生活习惯，很快就摸到了平日里冷诺的换洗衣服。

当冷诺正以为她成功的气走了林宽时，闭上睛，没来得及缓气，一转工夫被面林宽已经把手了来。

甚至都没有什么太大的翻腾，林宽已经利索的帮冷诺把衣都换了来。

冷诺竟是终究挣脱不过他，咬着被，脆把脸也埋了去。

“冷诺，我只是想尽一个医生的职责。这里的人差不多都认识我了。我会为老人孩治病，也会为女人接生，这些都是一个医生应尽的职责。你不要觉得害羞，我没有要冒犯你，我会保证你没事的。”他快速帮冷诺整理好了换来的衣服，想把话题自然的岔开，只一心想着冷诺早儿好起来。

在林宽看来，这无非再平常不过的几句话，他能想到的，对冷诺伤害最小的几句话，他甚至小心翼翼连力气都不敢加去，轻轻描述着而已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冷诺听完了这几句，竟突然更犀利如冰霜地骂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