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袍角和领绣了红纹，更显清丽动人、举止贵气优雅。

好看是真好看，跟他穿的布麻衣云泥之别。

顾砚盯着那衣裳多看了两，想起宁霜风来退婚时跟他说的话，垂着眉若有所思了片刻。

大抵明白宁霜风的意思，低继续吃。

两人在饭堂四周看了，很快到了他跟前。

赵峥宇恭敬行礼，“大师兄。”

想来如今赵峥宇待他虽然不甚亲近，且有日渐疏远的趋势，却因为自小被他养大的缘故，积威犹在、多少还掺杂着些敬畏，不敢在他面前造次。

只是这敬畏不用多久，便会被消耗殆尽。

他跟林真真站在两边，赵峥宇极其定、从到尾就没犹豫过的选择了站林真真。

上辈他不知晓其中纠葛，让他们带着假面敷衍了他好几年，没能察觉到其中端倪。

这辈顾砚看到这两张脸就觉得恶心至极。

于是他也不抬，面冷淡，“什么事？”

赵峥宇直觉有些不对，却不知哪里不对。

只能将心中突然飘起来的那淡淡异样暂时压住，低声跟顾砚说起来意，“师兄，真真要去山买今年的雨前龙井，以及合香用的檀香和鸭梨。”

他略顿了，“我想陪他去，行吗？”

小苍山有专门负责采买跑的人，想要买什么只需代就行。

他们此行只是想趁着天光明媚、山去玩。

赵峥宇小心看着始终冷脸的顾砚，略有些提心吊胆，生怕大师兄观察微，察觉他们的意图，以修炼的名义勒令不许他们门。

顾砚勾着角，笑容讽刺。

这件事前世也发生过。

他自然不会不许赵峥宇陪林真真山，他只是怕赵峥宇生懒散、疏于修炼。

并非想将人控制住，限制赵峥宇的自由。

赵峥宇右臂受伤，不能练剑。

且当时林真真刚上山不久，又生得单薄瘦削、相又清丽温婉，最是能引人怜惜的模样。

就连他在修炼之余，也没少关拂这个小师弟。

听闻两人要山采买，考虑山脚的镇里聚集着许多往落日山脉去的散修，鱼龙混杂。

怕两人经验不足、遇到解决不了的事。

略作思索后，带着灵石陪他们山去逛，还自掏腰包给两人各自买了不少好东西。

却在那本书里，先被赵峥宇担心以他过于严苛的格，会不准两人山。后来又被两人暗地里嫌弃他跟着碍手碍脚、像块黏上就怎么也甩不脱的狗膏药。

你瞧。

当他们想厌恶谁时，总是能找到理由。

此时的顾砚懒得理会，继续低啃排骨。

见他不说话，赵峥宇只当他不同意，脸上些许倔的沉默来。

林真真见状，声开劝，“大师兄，你就让二师兄陪我去嘛，你看二师兄右臂受的剑伤尚未痊愈、也练不得剑，困在山上整日沉闷无聊。

你就让他陪我去买东西、散散心可好，等我回来了，给你你最喜吃的豆沙团，再上一盏腾腾的木樨茶……大师兄，好不好嘛。”

林真真声冲他撒。

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，字字句句都在显自己的善解人意。

而林真真越是贴温和、善解人意。

就越衬得他顾砚冷漠严苛、不近人。

“赵峥宇。”顾砚听得不耐烦了，自装的碗里抬起，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，而是神冷淡的看向赵峥宇。这个六岁时就被送到他跟前的师弟，那张堪称英俊的脸庞、黑沉沉的眸里。

都是越看越令他胆战心惊的陌生和狠绝。

赵峥宇在他冷冽的神中颇为不自在，有些心虚的避开，“大师兄，我……”

“你今年三十有二，不是小孩了。”

顾砚神不耐烦，拿起炖好的排骨，蘸了丁六剁的辣酱。香的味至极，被他三两啃掉半截。

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描淡写。

“该独立了，往后你想去哪里、些什么，都不必再特意来问我。”

大抵是没想到他这个态度，赵峥宇愣住。

顾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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