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顾砚有个致命的缺陷。

就是对他师门的人太好了……

或许是自小没有父母亲人的缘故，他打心里将小苍山当作了家，将他师父、师弟师妹当作了亲人，待他们甚至好过自己。

那么大棵碧岭果树，就成了他师门的东西！

太重，也许并不是件好事。

师兄弟间因为资源、灵药，闹得反目成仇的事鱼七看得多了，就怕他不经意间在这件事上栽跟。两人关系熟稔后，他也极为隐晦的跟顾砚提起过，可惜顾砚没放在心上，仍旧我行我素，事事以其师父师弟们为先。

听闻去岁小苍山添了个小师弟。

只怕今年的碧岭果，他连十个都捞不着了。

鱼七无奈叹息。

却听顾砚笑着，“行，待碧岭果熟，我将两百个都摘了给你。”

鱼七微微瞪大了睛，“此话当真？”

他满心诧异，惊讶于顾砚怎么突然转了，也跟着笑，“你这话说来，可是不许反悔的，待碧岭果熟了、你若是改主意不卖了，我就打上你们小苍山去讨要。”

“说卖你就卖你，不开玩笑。”

顾砚又不傻，以前他愿意对师门上都好，那是因为他心里将他们当了亲人。可他将他们当作能信任、依靠的后盾，他们却将他当冤。

他脖颈上着的也不是个球，凭什么将东西留给不亲近他的人糟践？！

怕鱼七觉得他转变太大，心生疑虑，低声解释，“你也知我年初刚结丹，也需要添置些金丹期适用的法……那些东西可都不便宜。”

鱼七，“是不便宜。”

又将白玉烟杆凑到边了，笑颜如的指着他轻骂，“早我就提醒你该多攒家底，你倒好，仗着自己灵纯粹竟连灵药也不吃，没想到居然也让你成功结了丹，真真儿要气死个人。”

顾砚有心收集些好的炼材料，请炼师给他定制把剑，鱼七思索片刻，只说让他赶攒够灵石，只要灵石足够，他们万宝行多得是成的级灵剑，想要练剑的材料他们也不缺，找到合适的传信他来定金就是。

两人又聊了两句，顾砚起告辞。

回小苍山时暮四合，山风微凉。

山狭窄，幽且寂静，周遭只有葱郁翠绿的树木，连个振翅飞翔的鸟儿都没有。

顾砚背着剑踏上打磨整齐的青石阶。

这石阶不是原本有的，是他练剑时的时候，特意选了泽好看、质地细密的山石，仔细将其切割成大小一致的石块，再慢慢地堆叠固定成路。

路两旁所栽的草、树木，也是他或买，或自远挖来自觉好看的树木栽的，就这么条蜿蜒向上的山石小，费了他近两年的功夫才修好。

其实不止这山。

小苍山上的一草一木，都是他妥善照顾、最终绿茵成林。

人也是，不论是师父，师弟和师妹。

哪怕是刚上山不久的林真真，他都主动亲近、态度友善，自认待他们谁都不薄。

正因为如此，被背叛时才会更痛、更冷。

山风的凉意自他脸颊拂过，直凉了骨骼，将浑血、四肢百骸都凉得透透的。

察觉到自心境不稳，隐隐有走火的前兆，顾砚轻叹气，于石阶上坐了会神。

待心境平静，才起继续前行。

山门跪着的陈安不见了，不知是不是自行山去了。

刚到自己小院门，收到师父清扬真人传召，说他关了，让徒弟们都过去他房里坐坐。

着传讯用的纸鹤，顾砚只觉寒意更甚。

丹田被冰凉利剖开、将在血里的金丹生生拽的疼痛记忆犹新。

直疼得他脸发白、浑颤栗。

他气，惨白着脸泡了个澡，才勉平复那骨髓的疼痛，换了件衣裳去找清扬真人。

他耽搁了些时间，到时除了外历练的二师妹戚蓉蓉，赵峥宇跟林真真已经在了。

令他惊讶的是，本该山的陈安居然也在。

顾砚冷笑，不用想也知是谁将事闹到他师父跟前的。

看来林真真是真的想当小苍山的家呀。

那正好，他求之不得。

断绝

清扬真人屋里镶了两颗拳大的夜明珠。

夜明珠散发来的光线柔和，亮如白昼。

清扬真人正坐在窗前，低跟林真真说些什么，浸在那抹皎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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