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途漫漫，步步危机。

清扬真人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“也是。”

他们也看不到楚月凝中的世界如何明光璀璨，凭什么以他们看到的、习惯的标准去将他框起来评价？

清扬真人略愣，“啊？”

顾砚抿了抿嘴，将目光重新投向说书人。

清扬真人忍不住心生慨。

师徒俩的沉默持续了约半个时辰。

他捡了颗面前瓷盘里装着的椒盐桃，拿两在外面的手指“咔嚓”声碎了，扔嘴里，神冷淡的嚼着，“就算我们辛辛苦苦、脚踏实地的修炼到一百岁，两百岁，再小心翼翼的试着突破元婴，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，完全不失败？”

而留在楚月凝手中，只会令明珠蒙尘。

话未说完，就被顾砚打断，“我们有什么资格评价他？”

等船的时候，赵峥宇数次对他言又止。

中级、天罕见的斩星剑到了楚钰手里，还能再创辉煌、重现其锋芒。

外表看着富丽堂皇，被洗得纤尘不染，数绣着商号标记的绣旗挑挂着。

心沉重的垂着眉，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他还是太急躁了些，若是……”

“可他还是失败了……”清扬真人说。

想到自己如今的修为状况，清扬真人也没心思再跟顾砚聊楚月凝的事儿。

他们要搭的是艘大商船，靠岸停着。

顾砚嗤笑，“那又如何？”

见其中有个极为熟的金光

顾砚仔细端详了两。

“年轻人锐气太盛，自小没遇到过什么挫折，总是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。”想着楚月凝的一时冲动，就从名满天、被仙盟视作弟表率的天骄，落到如今修为散尽、成为家族弃的地步。

但似乎上天都与其作对，每当他想开时，大堂中就会爆发阵阵响亮的呼，将其声音彻底淹没在其中。顾砚不用搭理他，心颇为愉悦，翘着嘴角将面前炒桃吃完，也到了登船启程的时辰。

井底之蛙看不到外面的天空辽阔。

没有人觉得楚家这法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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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不能楚家的天骄没了，就让楚家跟着没了。

毕竟仙盟三宗六门八世家，楚家排在第三，名产业无数，威名赫赫。而想要在仙盟的各试炼大比，秘境夺宝中胜，是要有个能替他们脸、争气，带领他们楚家走向辉煌光明的少主才行。

门逛街的赵峥宇和林真真结伴回来，林真真看起来心还不错，想来是挑到了合适的件当作送给宁霜风的礼，倒是赵峥宇脸上始终蒙着层黑气，本也有些木讷寡言，看不心好坏。

至于楚月凝，也就只剩了句“可惜”。

“楚月凝三岁便开始修炼，五岁炼气，八岁筑基，十六岁金丹，他二十六岁时，想冲击元婴有何不可？他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天之骄，是天才中的天才，凭什么要照普通人的标准去评判衡量他？”

不说平时各秘境历练，降妖除时会遇到的危险，渡劫失败被劈得魂飞魄散的也不在少数，就算是他，已经卡在金丹大圆满近三十年，却始终缺少个突破的契机，只希望在寿数耗尽前能够碎丹成婴。

起拍拍手，“登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