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林中如火的枫叶。

“嘻嘻、嘻……一，二，三、四、五！”

车咕噜、咕噜的了小半个时辰，终于到了地方，轻微的摇晃着，嘎吱两声停了来。车帘被掀开，两个着无面鬼面、着宽大黑衣的木傀儡咚、咚、咚的蹦跶过来，伸两枯枝成的手来拖他们。

不对，应该是在窥伺着他侧的楚月凝。

而是，楚月凝的血。

。

那个尖锐至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像是个胡嚷嚷着的疯，“五对贡品，等观音娘娘给他们赐福、合掉了他们的魂魄后，这些血都归我们享用、都归我们！

许多年后，当他闲暇时分回忆起这次枫林之行，记忆里的满目鲜红，数百年间未曾褪过半颜。

楚月凝必须是我的，我的！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，谁都不许跟我抢他的……”那个尖锐的声音逐渐转向森。

粘稠而冷、几若实质的怨气一遍又一遍扫过他们，那团落在观音像里的怨气终于确认了楚月凝的份，尖声嘶吼着，“是他！就是他，是他摧毁了我的观音庙，是他将我所有的信徒都绞杀了，是他破坏了我成

这些没意识的木傀儡，竟连男女都分辨不来，居然将他跟楚月凝也当了过来求的夫妻！

是片枫树林。

他狠狠皱着眉，伸手将楚月凝抱了。

顾砚低，看着自己被血染成了鲜红的半边衣裳，突然就明白了楚月凝这么的意义。——是不想看到他受伤，却又怕外面守着的东西看到他毫发无损，察觉到他已经醒了躲避开攻击的事儿、心生防备。

索让自己的血……将他彻底染红。

在他们前面约数十丈，用木搭建了个台，供奉了座不过掌大小的观音像。在他们的后，是几对同样陷了昏迷、被傀儡架着抬过来的年轻男女。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附近村镇上的夫妻，倒是跟当年枫林城外的送观音传说对上了……

却从未验过过像此刻这，被人刻意照顾的珍惜和重视觉。

顾砚心复杂的垂着。

他曾受过许多次伤，有些很轻，不过三两天就结痂痊愈的伤，有些很重，伤动骨让他有再撑不去的疼痛难熬。

又过了两炷香，周围木傀儡行动发的咚、咚声彻底没了，冰凉诡异的雾气从四周升腾起来。顾砚双闭着，也不敢动用神识打草惊蛇，只能凭借着耳朵搜集信息。他先是听到几声不甚整齐的“恭迎观音娘娘降临”，随即识海中传来阵尖锐的刺痛。

枫叶红如火烧，绚丽至极。

接着，那些木傀儡将他们跟其他人都抬到台，摆面朝观音跪地祈求的模样。顾砚闭着睛，刻意控制着呼装着，任由那些木傀儡们随便摆，心里却稍微有些许的不自在。

载应当就是台上那座观音像！

据说在枫林城外以香火祭拜观音像的，就是些年轻无想祈求观音送的夫妻。

絮絮叨叨的、逐渐走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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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浑带着邪气、或者说本就是由邪气组成的东西，降临到了他们附近。

那东西在“看”他。

顾砚趁机借着木傀儡衣角晃动的间隙，迅速睁的打量了四周。

浸染了他们衣袍的血尚未，在两人后拖条的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