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当真疼得很了，声音听起来嘶哑的吓人。

楚月凝在修为全废之前，是楚家最受的后辈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。

收完观音像，他大步走过去，将赵四从泥土里扯来，啪啪两掌拍醒了。

他拿在手里掂了掂，将其收储戒里。

顾砚略犹豫了，暗也好。

楚月凝对止血散的反应远比他想象中大。

以他以往受伤的经验来说，不应该会这么疼的呀……不对，顾砚猛地反应过来。

他始终没放开那只手。

顾砚低看去。

观音像整由沉木雕刻而成，这木因埋地底成形，常被凡俗间的达官贵族用作棺材料，雕成的观音像倒也符合那邪恶怨气的份。

但楚月凝与他不同。

楚月凝沉默了一瞬，“嗯。”

早将枫林这边的事都理好，带楚月凝回宁府医治要，他随手将帕到楚月凝手里，将人扶着坐好，自己则去将那座木观音像捡起来。

顾砚略叹气。

这玩意曾被观音怨气附过，留着极容易再沾染其他的邪祟，等回宁府后，得找个修炼了真火的修士，将它彻底烧成灰烬才能不留后患。

顾砚直言问，“你能行么？”

“我自己来。”楚月凝已经缓了过来。

就止血散而言，他早就用惯了。

就那么任由楚月凝握着，等其慢慢缓过止血散的药劲儿。

顺着楚月凝朝他靠过来的姿势，将人揽到怀里用力抱了，“这样会好吗？”

以至于顾砚恍惚觉得，或许在楚月凝中，那并不仅仅是只手。

他们是不同的。

而是穷途末路唯一能抓着的救命稻草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怀里的颤抖才止住了。

着楚月凝缓过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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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人脸惨白如纸、浑汗淋淋，在袖摸了摸，拿帕来打算给他汗。

这么怕疼？顾砚略惊讶。

他就不该用自己的经验来衡量楚月凝！

肯定疼得受不住。

什么穷途末路，不过是受了伤、有些疼得厉害而已。

很快顾砚便被自己这个念逗笑了。

半响才从咙里挤来声沉闷无比的，“疼。”

他才不信楚月凝会撑不过去。

他整理着纱布的手被猛地抓住、用力握了，那只抓他的手早被冷汗浸透了，因为疼痛不停地颤抖着。比他还略些的男人佝偻着后背，蜷缩成团，不自觉的将额抵向侧唯一依靠——他的。

被他抱住的人没吭声，仍旧抖得很厉害。

且是自小从轻伤循序渐、慢慢习惯了止血散的药效，到最后即便是很严重的伤，他也能够忍受。

楚月凝却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。

没直接被疼过去，都是楚月凝意志够了！

伤药也理应如此。

如今乍一受了这么重的伤，突然就被他给用上了止血散……

伤的血倒是止住了，浑的汗却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渗，抓着他的那只手灼。两只握着的手掌心中间像是着了火，让人只觉被得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