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。

清扬真人对他的沉默并不在意，径直朝着芙蕖榭的方向走，良久才突然，“我其实并不合适当人师父，当年捡到你的人若不是我，以你的天资，定会被那些级宗门抢着收门，有宗门的资源势力支持，如今只怕早已经名满天。”

顾砚抿嘴，“或许。”

但更大的可能是他碰不到能分辨他灵的修仙之人，就留在那片埋葬了他父母的乡野里。运气好有人愿意给他饭吃、胡大成人，运气不好就只能自己去挖野菜啃树，与山间野争。

早就在寒冬腊月被冻死、饿死了也说不定。

不论怎么说，他师父曾于他有救命之恩。

也曾给他提供了能容他安的住所，虽收他为徒后确实态度冷淡，并未将他放在心上过，只当他是给饭就能活的阿猫阿狗。他也始终对他师父心存激，所以即便前世是他师父杀了他，给林真真取金丹用，他也没与其反目成仇、拼个你死我活。

只是自那以后，他们的师徒缘分就断了。

顾砚不想补。

他师父想补救，他也不愿意接受。

就这么渐行渐远，终回陌路就好的。

清扬真人叹了气，语气有些沉重。

“刚刚我跟真真谈过了，他准备日后都留在宁家，不跟我回小苍山了……”自观礼台回来，他先找到林真真问其和宁霜风的关系，得知林真真虽对宁霜风有意，却并未什不可原谅的错事后。

他给了林真真两个选择。

“一是跟我回小苍山，你脉有碍、不能修炼，我会想办法替你到延寿丹，小苍山有我在的一日，就能护你一日，即便是日后我有什么不测、不在了，你三师也能护着你。

二是留在宁家，我与宁家主有些，宁家看在我的面上自不会亏待你，但是人心易变，你娘当年就是因为所托非人，才会落得个早逝的结局，你的境况甚至还不如她，你是男儿、不能替宁霜风生儿育女，我也不能保证他们能对你好多久。”

他把两个选择利弊都讲清楚了，让林真真自己选择。

林真真选了留在宁家。

“即使这样，你也不愿意同我缓和关系，或者说，你也不打算再回小苍山了，是吗？”清扬真人问。

看来他表现的很明显了，顾砚也不多解释。

只是应，“嗯。”

“果然。”清扬真人心中苦涩。

他早猜到如此结果，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，只是难免失望，暗自己若能早察觉顾砚于他的意义不同该有多好。

如今想要挽回却是难如登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