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起来了。”顾砚乖乖的坐回石上。

每当这个时候，懒兔就会缩在他。

每当念书修炼累了，他就会去戳戳那只兔，陪它玩儿。

看起来呆愣愣的，神有些木讷。

楚月凝抓着他杵着自己的手，“想起来了吗？”

它懒懒的不喜动，顾砚就叫他懒兔。

落日山脉太过广阔，里杂草丛生，蛇鼠遍地，还有很多他打不过的妖兽。他运气不太好，刚山就受了伤，后来更是为了采一株低级灵植，还被守着灵植的妖兽追杀了近半个月。

小东西得很快，不到半月就生了绒。

他想起来自己是谁了，酒却还没醒。

“我忘了你的被人剥了。”

额似是被人用针扎过，生起尖锐的疼痛。

曲着双将酒坛抱在怀里，自己低声嘟囔着，“懒兔，你今天怎么这么这么冷，你上的呢，跑去哪了？怎么你的全都不见啦。”那双扎满针的手在酒坛上胡摸着，也不知是想起来什么，突然双都红了，跟着落两行泪来。

他看着它从块粉的小团，成需要他用两只手才能抱得动的兔。它也陪着他大，从一个七岁的懵懂幼童，成十七岁的稚少年。

靠着藏淤泥里才躲过一劫。

不仅因为它漂亮可，还因为它总是会陪在他边。

即便他已经住了很久，还是不习惯。

他醉得不轻，抱着酒坛，絮絮叨叨跟他的兔说着话。

他小时候极为胆小，怕疼怕黑还怕鬼。

楚月凝看着他，“那你是谁？”

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拿手不停地去戳楚月凝的，嘴里低声嘟囔着，“你是海华男人，你是我男人，就要对我好知吧，我是……嘶。”

顾砚很喜它。

那个使役嫌它太小，丁，还不够牙的，将它随手扔到饭堂在墙边，顾砚过来吃早饭的时候，瞧见团粉、乎乎的小东西在动，就把它捡了回去，靠拿勺喂米汤把它喂活了。

“嗯。”

“嗯？”那人抱着酒坛抬起，似被人惊醒般，脸颊红红，里醉意朦胧、凝成团化不开的雾气，看向楚月凝时丝疑惑，“顾砚是谁？”

他师父总是很忙。

这无声的陪伴，持续到他十七岁那年。

不消片刻，那坛酒就被他喝完了。

“我七岁那年，曾经养过只兔。”

那团乎乎、沉甸甸的茸茸，总会让他觉到心安，让他慢慢的沉浸睡梦中直到天明。

他小小的抿着，很快又喝了半碗。

那次他在落日山脉里耽搁了二十多天，才拖着满伤回小苍山。

酒坛还舍不得扔，就那么双手抱在怀里，望着海面映着的银月神。

摸起来乎乎、洋洋的。

小苍山对七岁的顾砚而言，是那么的、那么的大，满山也找不到个能跟他说话的人。

懒兔是使役逮回来的野兔生的。

试探着喊了声，“楚月凝？”

带着重的哭音，听起来可怜至极。

使役们也总有不完的活儿。

“它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
楚月凝略皱眉，“顾砚？”

作略停，“……好！”

顾砚狠狠地皱眉，前有些恍惚，他看着面前肤黝黑、面容陌生至极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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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懒兔在，他的日都变得快起来。

“我是海华。”

“你的都让人剥了，哪还有呢。”

每次练剑受了伤、或者打雷暴雨的时候，他都会抱着兔，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，十分小声的祈祷着天快快亮起来，天亮了，他的伤就好了不疼了，窗外的惊雷也就不会张牙舞爪的，像是只不知藏在哪里的怪，想要将他抓走。

每天都会带着它去后山找最的草叶。

那年，顾砚第一次落日山脉。

他整日除了拿本破旧的经卷读书识字，就只能独自待在房间里发呆。

又拉着楚月凝讲他跟懒兔的事儿。

对面的人又抿了酒，“我是海华呀。”

他给它搭窝、给它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