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周围跪着的村民们大气都不敢。

将衣服展开来，绣满黑金纹路、钉着无数珍珠的华丽红衣迎风飘摇着，被顾砚低垂着、仔细的替他穿好了，动作轻柔的将砗磲打磨而成的扣扣好、系上镶嵌着各金银琉璃的腰带。

那人边挂着笑，神态随意，伸手就拧断了红虾脖，听着骨断裂发的咔嚓声脆响，语气有些不耐，“明知我讨厌虾壳，还敢着这玩意儿招摇过市？”

“既然是海霞村……海华来了没有？”

为了替他抚平袍角的褶皱，更是顺势单膝跪在了地上。

不对劲，顾砚的状态完全不对！

海华……

找死！他快步追了过去。

恭恭敬敬的捧那件红衣，跪倒在台上，卑微的低，“这是海霞村给海神爷爷裁的新衣。”

足足两个时辰，翁里的鱼虾才被倒完，而在海里游曳的诡异红光，也似乎终于得到满足，在里发声兴奋而昂的尖啸。

所过之被倒海里的血被吞噬个净，而那团红光却随着吞噬的血越多，越来越盛、越来越盛！

彻底恢复成蔚蓝的面不断颤动着，如同泉爆发般冒四溅的，载着什么来到台。

却又不完全是个人。

全都将埋得低低的，以额地，诚惶诚恐、胆战心惊的等待着，期盼着贡品能让海神爷爷满意。

“真乖。”那人赞了句，将衣裳给他。

“可惜……我不是你能随便看的。”

得到指令的顾砚慢慢动起来。

红虾不禁看待了。

那人中闪过丝不耐，“替我穿上。”

那个脸上生了鱼鳞的人站在台上，任由海风拂着他及腰腹的密黑发，远远的朝顾砚伸手，语气柔和的呼唤，“你过来，给我穿这件衣服。”

海华！

红的刺，红的诡异。

直如团粘稠的血，也像是被洒落的朱砂。

红虾失魂落魄般木然，“好看。”

很快，附近的海都被染红了。

那件华丽非常的衣裳落在地上。

追过来的楚月凝皱了眉，两分怒意。

约摸跪了半香，里响起个冰凉的声音。

顾砚像个被彻底控制住了心神的傀儡，他神木讷，动作缓慢，接过那件衣裳就站在旁边不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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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个人。

以一完全臣服于他的、卑微至极的姿态。

台边的两人姿态亲昵，似乎自成世界。

“嗯？海霞村……”

他从未见过这般相奇异却好看的人，那人仿佛天生带着能魅惑人心的魅力，光凭借一个神、一句话就能将人的魂魄走。

海华。

在那团红中，有诡异的红光转着。

让他本就瑰丽无双的脸越发惊心动魄。

“想起来你娘是怎么死的了？”

顾砚被周围的人推搡着，站到了最前面。

即便被人用力抓了，顾砚却没能回神。

红虾又将陶瓮恢复成掌大小。

楚月凝猛地伸手拉住他，“顾砚？”

他有着跟人类相似的四肢，颅，五官，甚至与他们相同的黑发。却远比人类要更惨白、瘦削，两边脸颊都覆盖着层绯红鱼鳞，双也犹如被血浸染的珍珠。

他中只有那个台上的人，耳里也只听得见那人声音，本不理会抓着他的人是谁，用力挣脱了楚月凝的手，径直朝着那座台走了过去。

“我好看吗？”那人睁着红睛。

整个上供的过程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
那人低看了，轻轻的“咦”了声，极小声的呢喃着，“居然还好看的。”

顾砚神木然，抬就要往台上走。

通、噗通”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