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究竟怎么个厉害法，他们却是不知的，毕竟只其名不见其人，后来幽篁秘境的时候也没遇见，只隐约听说他是金丹中期修为，比他们中多半人都要低上一两个境界，也就没多放在心上。

“不是……”那人急了，磕磕碰碰的解释。

他们都知没有多来的元婴，北疆城十之八九会被妖兽攻破，而一旦城破，城中那二十万人必死无疑，再没有其他的退路可以选择。在场有那么多金丹修为的人，不论是中期、后期、还是大圆满都不缺，可只有顾砚敢、也只有顾砚愿意为了保护这些人而冒险，行破境、碎丹成婴……

蓝湄心虽行事低调，善于韬光养晦，却因为天资修为都远胜常人的缘故，很少遇到能真正让她看得上的人，此刻也不得不真心叹一句。

只有两个脑稍微转得慢的人有些懵，“所以现在周予安跟蓝大小你们的意思是，顾砚的这个元婴劫大概、可能、或许是能成功渡过去的？那他岂不是在渡劫之后就会晋升至元婴境？！”

第三十二。

“也不可能再留在金丹呀，不然那么多劫雷不白挨了么。”

她是如此，在场的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如此。

顾砚的名字自虞城传来才多久？他们以前对这个名字的印象也就仅限于顾砚＝无暇金丹，既然能结成无暇金丹，那肯定是个厉害的角。

却也只是抿嘴，并没有说什么。

第三十一。

“不然咧，难不成还能直接去化神？”有人没好气的接了句。

两年时间。

两年。

“这原本就是他应得的。”

从今日起，只怕是要响彻仙盟，顺便镌刻他们的神魂之中了。

就该他能受天庇佑，察觉到妖兽能替他分担劫雷的真相，顺利的渡劫成功。也该他们这些看似在努力击杀妖兽、实则早就好了一旦北疆城破，就立即撤离打算的人，睁睁的看着顾砚在一声又一声的劫雷里，以一己之力诛杀数百四阶妖兽，而他们只能望之叹息。

周周予安拿折扇敲着掌心，但笑不语。

众人看向雷区里的顾砚，神各不相同。

并不是没有这可能的！

也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，妖兽不再攻城、也不再朝顾砚发起攻击，而是经过短暂的犹豫后，撒开蹄朝极地冰原的方向跑，边跑边不断的嘶吼着，召唤附近的妖兽们跟着它走。

顾砚这个名字……

风碧落面铁青，浑上都萦绕着些“同辈之中第一个碎丹成婴”名被抢的不悦。

“要是顾砚现在渡劫成功，成了元婴，那么他就是咱们这一辈中最先突破至元婴的人呀，我之前一直以为这个人会是蓝大小或者风少主呢，谁能想到居然是顾砚……”

“顾砚此人，还真是令人人意料。”

从第三十六开始，死在劫雷、顾砚手中的四阶妖兽就已过百，原本挤挤挨挨汹涌不断的兽也早被劈得阵型凌，全然没了再朝城墙发起攻的余力。

劫雷连绵不绝的劈来。

谁不是呢。

毕竟如今降的劫雷已过半，顾砚的状态不仅没有他们设想的那么糟，随时可能被劫雷劈散架，反而与刚现是没有多少区别。——揭破事的来龙去脉后，她甚至隐隐有预，等剩的那二十几劫雷陆续劈来后，顾砚仍旧还是这副看起来摇摇晃晃、却始终倒不去的虚弱模样。

兄弟们，风扯呼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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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他们而言，顾砚就从个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特殊印象的“无暇金丹”，变成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渡劫、劈妖兽的人，现在这里的人，只怕是谁也忘不掉今日这场奇特的雷劫，更忘不掉那个一次、又一次在劫雷散去后，从泥土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、看着格外虚弱却能继续杀妖兽的人。

“说实话，我几天前才听到这个名字呢。”

蓝湄心低整理自己染了血的衣裳，神冷淡，语气也轻飘飘的。

没想到他居然能死里求生，是从必死的绝境中挣条活路来……就目前看来，这条路还很可能走得通。

谁能想到呢，这才多久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