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追逐打闹。

船在河里漂了十余日，终于汇了溧。

溧位于南边，终年无雪。

偏他们搭乘的船刚溧那日，就碰到天降暴雨，河里位疯狂上涨，河没了往日的清澈平缓，携卷着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泥沙和枯叶，浩浩奔不止、一泻千里。

连带着商船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，将屋桌椅板凳、连带着小几上摆着的茶壶茶杯“噼里啪啦”摔了一地，顾砚反应极快，抢先将养着清屏的玉碗端在手中、牢牢的护在怀里。

自己却差站立不稳，朝着船舱边缘晃去。

他意识抬手去挡，减少受伤的可能。

被细金链缀着的离火玉从的衣服里挣脱来，剧烈摇晃着，在他前划极为显的金弧线。

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，背后有人伸手将他拽住了，

顾砚回，看见披蓑衣的楚月凝站在门，雨顺着倾斜的帽檐向蓑衣，在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的滴落至船舱里，很快在楚月凝脚汇聚成小摊。

或许是因着连日暴雨，天气着实沉。

又披着黑黢黢的、被暴雨浸透的蓑衣，顾砚是从楚月凝那张堪称瑰丽的脸上看几分沉郁来。

当然，那沉郁在面对他的时候一闪而逝。

语气也是被冰凉雨浸过的温和，“小心别摔着。”

看得来，楚月凝溧后心更不好了。

但在面对他的时候，还是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最好的状态，顾砚不想他再多担心，轻轻，“好。”

随即又问他，“外面况怎么样了？”

楚月凝摇摇，“不太好。”

说着将被雨浸透的蓑衣和雨帽取来，半扶半抱着他穿过因剧烈晃动、而凌不堪的船舱。经过胡跌倒的靠背椅跟前时，随手将其拎起来靠墙放好，抬手凝聚层薄薄的、带着寒光的碎冰，将其四脚与船舱冻牢在一。

扶着顾砚过去坐，“我来收拾房间。”

顾砚单手抓着椅扶手，稳住形，另外只手抱着养清屏的玉碗不放，轻轻，“好。”

楚月凝将他房间里的桌椅板凳，床榻，甚至是茶杯这小件都一一归位，再拿细碎的冰层将他们都固定住，自此任由船在湍急的河里怎么不停的摇晃，他屋里始终保持着原本的模样。

不仅没受到影响不说，反而因为墙上琉璃灯里火焰不断摇晃着，被取来换成了颗夜明珠后，屋的光线还变得比原来更明亮了些，隐隐透着些任由风雨飘摇、我自安稳的悠然和闲适来。

想到这个，顾砚低略笑了。

楚月凝朝他看过来，“兴什么呢。”

“兴有你在我边。”顾砚直言不讳。

楚月凝被他这句话给逗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