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能被当家的地方，他这晚睡得极好。

一夜无梦，梦醒就是天明。

明媚柔和的光影中，还有楚月凝枕在他边，眉目如画，神温和又柔，顾砚撑着脸颊了会儿神，总觉得这样的日就跟梦似的。但很快，被他盯着看的人醒了，里的细碎金辉在晨光中微微闪动，掐着他的颚亲了过来，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并没有梦境。

次日，顾砚去见了越墨尊。

那座专门为其而建的宽阔客院形同虚设，本没人住，越墨尊就坐在涅槃果树旁，也不知多久没挪动过，看上去从形到表都像是座石雕，唯独雪白发被山风拂过时会略微晃动，给他添了几分萧瑟沉寂。

“尊。”顾砚在门行礼。

越墨尊略抬，望过来的波冰冷如雪。

无悲无喜的，似是连顾砚的来意也不好奇。

顾砚略犹豫了。

总觉这个越墨尊跟他梦里那个不同，或许是无剑刚现了裂痕、但没完全碎裂的缘故？这样的越墨尊，也不知会不会想着送宗主去投胎转世，顾砚垂沉默着，不知该不该赌一把，将藏着宗主残魂的问心剑去。

见他久不说话，越墨冷声，“有事？”

顾砚气，将问心剑放过去。

越墨仍旧面无表的看着他。

顾砚将问心剑推过去，“我受尊所托，唤醒了宗主残魂的意识，如今宗主残魂就在这把剑里。”

越墨尊看看他，又看看那把问心剑，冷漠无波的神略微动了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自坐着的白玉台上走来，玄墨衣角拖过打磨光的石表面，在顾砚放问心剑的位置前停来，弯腰将问心剑拿在手中，“我曾经手替楚月凝占卜批命过，他是早死的命格不会错，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谁那么大的本事逆天改命，让楚月凝活了来，没想到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“居然是我吗？”

顾砚，“嗯？！”

原来越墨尊居然能说这么的句？！

不对，越墨尊就凭借他的一句话，居然就推算来有人逆天改命的事儿了？！不仅如此，是怎么确定那个逆天改命的是自己呢。

那么厉害的吗？！

他没有回答越墨尊这个问题。

对方也没打算让他回答，只是将问心剑抱在怀里，眉低垂，神间仍旧冷淡无比，没有丝毫对问心剑的小心翼翼或者珍惜表，语气也很冷淡，“你走吧。”

顾砚是拿不准他的想法，只能告辞。

见过越墨尊回来，顾砚又担心了两日，就怕此时的越墨尊并没有想救宗主残魂的想法。别他把问心剑去后，宗主的残魂在剑里消散了。

那他所的这一切岂不是毫无意义？！

不过很快他便听到越墨尊亲自前往启月山，找鱼家老祖宗借镇魂灯的事儿了。

——从鱼家老祖宗本人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