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有的办法都已经用尽了，但是这“病”却日益严重。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控着他的一举一动，那么就说明，他的行为和存在一定是对什么东西极重要的。

他说完之后，拂袖便要离开。

应翩翩决定试一试。

他这些年其实经常会现这样的觉，自己要的好多事似乎并不是心中的真实想法，却仿佛冥冥之中有力量控制着他一定要这样。

从河里冒来的那一刻，看见漫天月华当洒落，他便知，自己赌赢了。

那么……如果他不存在了呢？生与死替的瞬间，是否可以摆脱这可笑的？

这觉近来愈发频繁，他几次试着改变，甚至曾经服用汤药，求助巫师，但往往也只能让脑清醒一时，反倒显得整个人反复无常，喜怒不定，京中这才会有了他素有疯疾的传闻。

可他心里这样想，却僵坐着没动，脑海中仿佛转着两个念，一个念促着他赶上前，把一切都跟傅寒青说清楚，另一个念却在疑惑地询问着他自己。

“应玦，你究竟在什么？想冲一个不信任你的人摇尾乞怜吗？”

“你自小多负骂名，但男汉大丈夫，仰不愧天，俯不愧地，谤讥轻蔑任凭过，从不稀罕，更不低。”

傅家世代名声清白，傅寒青少年成名，战功赫赫，从来自顾份，应翩翩知偏见一时半会是很难改变的，对于他的法，平日里也尽量不去多想。

因而这样说来，应翩翩还得谢谢面前这位正直无私的伟大主角傅寒青。

“自打记事以来，你何曾求恳过他人什么，为了个男人，何至于此？”

应翩翩见他要走，心里一慌，又想拉住傅寒青解释。

傅寒青走后，应翩翩一个人坐在那里思考良久，夜里便去河边投了。

应翩翩怀疑自己是听错了，于是问：“你这样想我？”

应翩翩觉得自己沉默了许久，但其实仅是短短片刻，他便笑了起来，回答：“没错，人是我杀的！就算把他卖了都赔不起我那件衣裳，竟然如此冒失，那可不就该死么！”

他听到时也觉得十分意外，还没等仔细去想整件事的经过，傅寒青就已经看着他，一字字地问：“阿玦，你实话说，杀了俞飞的人……是不是你？”

可傅寒青这句话，打碎了所有的粉饰。

二十年来还如一梦，梦醒后，前尘已非心中意，此怀更无无人。

“你怎会喜一个这样的人，又怎会为了喜一个人便放弃尊严？！”

这句话就像是一惊雷，当而落。

其实应翩翩心里清楚，傅寒青一直对他的家世颇有不屑，两人在一起这么久，他甚至从未上过督主府的门，仿佛靠近一就是沾了什么不净的东西。

反正已经这样了，要么置之死地而后生，要么玉石俱焚，他不会选择第三条路，变成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，连累亲友，苟活于世。

——对这满仁义德的伟人，最好的谢礼就是一刀送去上西天，让他去当个普度众生的活菩萨。

傅寒青见他没过来挽留自己，心里倒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失望，哼了一声，大步门而去。

傅寒青脸铁青，指着他：“京城里的人果然说的没错，你真是个疯！”

傅寒青表冷肃，一如他平日里审问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：“你只需正面回答我，是或不是。”

“这是你吗？这不该是你，不该是你！”

比如同养父争执离心、责罚忠心属、亲近小人，还有……喜傅寒青。

宛若天外晨钟惊醒了黄粱一梦，他突然间回想起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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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翩翩顾不上他，倚在桌边，单手撑住额角。

——原来在他心里，应翩翩从来都是个心狠毒，不明是非之人。

而此时此刻，他的自我意识终于苏醒了。

各声音纷，应翩翩脸发白，瞧着倒像是心虚的说不话来。

午，傅寒青来问他这话的时候，应翩翩还没有书中剧的记忆，他是从傅寒青中听说了俞飞死了这件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