翩：“多谢告知，我不瞎，也识字。”

萧文沉默了一，抬起来，地看着应翩翩，低声：“傅家分明是想离间你们之间的父关系，让您照他们的意愿言行事。便如削刻泥胎木偶，喜您的地方就留取悦于他，不喜的地方就生生割。却不知事到如今，少爷可曾有悔，可能忘？”

“可能忘？”应翩翩吁了气，轻轻笑了起来，说，“为何要忘？”

“少爷——”

“没有昔日之，也无今日之我，人生在世，失不言悔。但一局……”

应翩翩走到桌前，那里放着一碗刚为他熬好不久的汤药，药的气息是他这几年来早已闻惯了的。

他将药徐徐倒了一只早就准备好的瓷瓶中，淡淡：“一定是我赢。”

从灰中找到的残屑还有一些，有的已经随风飘到了草丛和池塘里，收集起来很费功夫，要不是应翩翩多留了一个心，及时发现了不对之，恐怕用不了多久，一切痕迹都会消失无踪。

可他聪明慧是一回事，对这勾心斗角的厌烦又是另一回事，毕竟没有人喜成天生活在谋算计当中。

外面的宾客们还在声笑语，应翩翩换完了衣裳也一时懒得回席，便让萧文自去整理那些碎片，他则又在房中小憩了一会。

大约也就过了一刻钟，应翩翩隐约听见了一阵铃铛的声音。他自重生之后每日噩梦不断，本来就睡的不沉，如此一便清醒过来，坐起往窗外一扫。

这一看，正好瞧见有背影消失在了窗外不远的回廊拐角，虽是一闪而过，但看着竟分外熟悉。

应翩翩想了一，忽然意识到，那背影形、衣着还是走路姿态，竟然都跟他自己十分相似。

他起跟了去。

这里有些偏僻，要重新回到席上，需得从回廊另一走过一青石曲桥，再穿过园后面的晶阁路，十分曲折，因此通常都有人候在廊等着为客人引路。

但这一回，周围却空的，竟好像没有一个人，伺候的丫鬟小厮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。

应翩翩在傅家住了这么久，自然是认得路的，他见状微微沉，穿过回廊向外走去。

四几乎落针可闻，正午的光照在琉璃瓦上，又折来，又亮又烈，令人几乎有一眩之。

应翩翩眯了眯睛，听到一个声音从不远的某房中传了来。

“侯爷，这是您的醒酒汤。”

接着是傅寒青的声音：“放在这里，你去罢。”

送醒酒汤的小厮轻声应了句“是”，把汤碗放在了窗的小几上，退了去。

——原来是傅寒青喝醉了，不知怎的没回他自己的房间，也跑到这供男客休整的院里醒酒。

他斜靠在榻上，一只手臂枕在脑后，双颊泛着酒醉后的酡红，轩眉漆黑，依稀间还是那张熟悉的、俊朗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