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黎清峄说完话后，应翩翩走大殿前的阶，准备回府。

应翩翩问池簌：“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？”

爹、娘、……

当所有人的中，你都是个木讷寡言，苟安保命之人，你自己的心里，可还能记得那些地底不甘痛呼的亡灵？

自从他那次被傅寒青带走后回来，池簌似乎真的一直在认真地履行自己的话，无论什么时候，只要应翩翩需要，他就会及时现。

那清瘦的影旁边空无一人，可是光影错间，又似乎有无数影像正在憧憧涌动，呼啸着扑面而来。

目送着应翩翩离去，边淡然的嘲讽，带着几分疲惫和厌倦。

应翩翩倒是不觉得有什么，了，说：“其实我今天确实冲动了。方才将乐王说，岁赐一事，无法阻止，我现在也想明白了，他说的没错。咱们这位陛自幼并未当储君培养，皇位得来不易，自然是小心谨慎。可我当时只是觉得心中不平，怎么也说不来那些迎合的话。”

他有时候也会想，如果他重生的时候不是在一开始，而是在书的结局最后，他被黎慎韫关在中，傅寒青妻妾满堂，阖家满，应定斌为了复仇惨死，边从来就没有池簌，那么他要的事，一定会比黎清峄更加极端。

没走多远，便再次听一人说：“应大人请留步。”

池簌笑：“刚才我一直在旁边看着的，如果黎清峄敢跟你为难，我就把他从楼上扔去。不过看起来你似乎与他谈的还可以。”

他垂眸望着地面，白玉雕成的地面明可鉴人，他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，面容依稀还似旧日，可两鬓已经生了华发。

池簌微笑。

昔日的声笑语，柔温馨，早已经变成了一块块仇恨的石，压得他不过气来。

所以无论黎清峄想什么，应翩翩都可以理解，但是立场不同，他却无法支持。

池簌说完之后，目光不禁朝着应翩翩的膝盖一扫，皱了皱眉。

今生已成定局，唯有一往无悔，只望来世不必再为人。

应翩翩笑了笑：“我可不上，只是白争了一通，却也没办什么实事。”

虽然黎清峄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失态过，不过应翩翩却仿佛能够觉到，在对方上那掩藏的极的仇恨与厌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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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明知为人臣就是如此，可是他仍是看不得应翩翩受这些委屈，在池簌心目中，自己心的人，不该对任何人弯双膝。

那个声音中便带了笑意：“那我只好跟大人一起走了。”

或许这名年轻人是对的，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装模作样，面的久了，早已经分不来什么是真，什么是假。

应翩翩在他的手心上拍了一掌，和池簌并肩往外面走，问：“匾额是你的？”

“其实我本是打算在皇上说要置你的那一刻，让匾额砸来，然后安排任世风在添油加醋地说些天意天罚的警示，让皇上以后都不敢再随便与你为难。不过杨阁老和将乐王都开了，势有变，我就只是吓唬了他一。”

应翩翩：“我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，但是也很危险。有的时候，我也好像能从他上看到另外一个自己的影。”

应玦有要眷恋、守护的东西，所以他的目光中还有明亮的星芒，可对自己来说，前却只有不归路。

其实他当时若是沉得住气，还可以更晚一些动手，可是看着应翩翩那么跪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池簌心疼的够呛，就忍不住了。

池簌：“中一直有七合教的线，我一开始知你们议事，本来不想打扰，后来一听才得知，要说的是岁赐加赋之事，我心里估量，你一定会言反对，觉得不放心，就赶过来看看。没想到还真的是这样一幅局面。”

应翩翩：“那你的坏事，人家找到我上算账了，这你怎么说？”

应翩翩不禁也笑了起来，跟着前光影一晃，池簌已经神鬼没地在他跟前站定，冲着应翩翩摊开手。

池簌柔声：“你是个率真，铮铮铁骨。”

未知开日

但这一回，应翩翩却没有停住脚步，一边也不回地向前走，一边闲闲：“如果我不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