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朕喜你。」

但说完这句话，她自己却像是立刻回过神来，淡淡一笑，：「对了，妾早就不是那个样了。」

祝烽不吱声，只看着她笑。

吴菀和秦若澜他们看着她，是不是也是如此。

「……」

南烟的鼻微微的有些发酸。

好不容易止住咳嗽，才听见祝烽息着苦笑：「朕也早就不是过去的样了。」

她轻声说：「那，薛运来的时候，妾已经不是那个样了吗？」

她当然早就不是刚的样。

但祝烽的声音仍旧很轻，像是不经意，却又字字清晰——

南烟的心重重的了一。

「可是，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朕的边，你的哪一改变，朕不知，你的哪一改变，不是因为朕呢？」

祝烽看了她好一会儿，终于像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，然后挣开她的双手，慢慢的转过来对着她，定定的看着她的睛，：「你是不是傻？」

南烟抿着嘴，似笑非笑的，用用力的在祝烽的肩膀上了两，然后说：「那，皇上是喜妾原来的样，还是喜妾改变之后的样？」

她甚至还记得，那一年，她被祝烽授命解决掉刚的采女中的一个叫赵南风的，当她坐在翊坤中，一句话就把那个女孩从天堂打地狱，看着那些穿红着绿，却又小心翼翼，跪在自己脚，朝不保夕的鲜亮又年轻的女孩的时候，也会有些恍惚——自己刚去到祝烽边，看着吴菀、秦若澜他们的时候，是不是也是这样，像看着天上的神祇。

「……」

这话，十足的陷阱。

「朕不是喜你哪个样。」

祝烽回看着她，微微眯，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。

南烟也笑，说：「说嘛，妾又不生气。」

她自己也依稀记得，那应该是平六年，她已经了五年的贵妃，在后中一人之万人之上，只动一动手掌便能翻云覆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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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烽也没有回，南烟听着他的息声慢慢匀凈，好像思绪也跟着平静了来，过了许久，才听见他慢慢的说：「再像你，也终究不是你。」

南烟笑：「既然不怕，就说嘛，妾想知，皇上到底喜妾哪个样。」

说到这里，他有些剋製不住的又接连咳嗽了好几声，单薄的微微震颤，连带着南烟沉浸的思绪也被打了，她急忙直起，伸手轻拍着祝烽的后背帮他顺气。

南烟一边抹着他的后背，一边若有所思的轻声：「那，那皇上为什么没有留她？那个时候，她应该也是对皇上有心的吧。夜哥哥——严夜那个时候也还没有回来。」

怕死，谨小慎微，对着朕小心翼翼，可该说该的一件不落，而且不遇到了什么，都从来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。」

「……」

祝烽：「谁又能一直都是过去的样呢？就连朕——」

像看着祭台上的牺牲。

祝烽：「你以为你生气了朕就怕你？」

两个人相濡以沫这么多年，就跟一个人似得，对方的那一心思，早就摸得透透的。

「你变了，当然早就不是当初的样了。」

「……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