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迤逦的声音颤抖不已，带着哭腔。陆夕恨不能立刻回抱住他安，但『离开侯府』的念像障般掌控了她本就不清醒的心神。

「收回你的话。」

「收回你说的，从没有过我！」语气里甚至有一分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得祈求。

陆行凤一个不慎，被她踢到腰上火辣辣地疼，不可置信地仰看她。女目光中意不再，浑透着疏离，收回视綫而往门外走去。

「夕，不要再说了！」

他为她重活一世，这份恩，她已经还不清了。何必自欺欺人呢？

「你不要叫我！」陆夕大吼，一脚踢向陆行凤。「我把你当亲弟弟疼，你又是如何对我的！你暴我，迫我。」

他浑气势如同绝望前最后的疯狂，化为鸷的风暴席捲全。

两声音同时响起。陆行朝声音中一次染上焦急，陆简的声音却似魂索命般。

「你以为我上你了？我只是和你逢场作戏，全是虚假意，装来的，我从来没过你！」

「我不信命。就算有命，我也会逆天改了它。」

他跪在地上，抱着厥的她，目光疯狂。

后陆简的声音沉得像古井寒潭，「你闹够了没有？」

「等一，别走。」陆行凤慌忙爬起拉她的手，被猛地甩开。「你不是答应过我，不会再抛我吗？你答应我的，不能不算数……」

「你们让我走。老说的不错，我就是个命中带煞的祸害，害了爹娘遭报应，所以落到你们这群禽兽的手中。」

她必须离开，否则边的人都会被她拖累。

她闷哼一声，倒在陆简怀里。

就在陆夕即将迈门栏的前一刻，他三步幷作两步闪到她后，白衣翻飞。右手幷作手刀，狠厉地敲在陆夕纤细的后颈。

陆夕冷笑一声，恶狠狠地推开陆行朝和陆简，用前所未有的冰冷语气大声说：「你心甘愿，我却不是的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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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行朝沉声，「你爹娘，是被山贼杀的。裴家村，是被山贼灭的！和你无关。我为你，是我心甘愿，你懂吗？」

「……你……」陆行凤惊呆了，怔怔地看着陆夕，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大变。

陆夕没有理会，大步往外走去。「我要离开宣侯府，你们若还有一良知，就别拦我。拦我也可以，那我就只能留一尸了。」

陆简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，又执着地重复了一遍：「收回你的话。」

「想死？好啊，我亲手杀了你。但是就算死，你也要死在这里。」

凉风卷着她无的话语徘徊，从陆简的手心溜走。

「你知我每晚在你有多痛苦吗？」

桌上茶盏被她的袖扫落地面，炸裂成碎片，茶泼溅。

陆夕着气，手心满是汗，暗暗握拳后满面嘲讽地说：「我没闹够。我忍不了了，陆简，你就是个疯，就是个不要脸的衣冠禽兽！连自己女儿都敢手。」

陆简眸中，似是有什么东西碎裂，由明到暗逐渐失去光芒。

改？怎么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