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傻

回到端王府，本想理一些朝政琐事，可这次却再也静不心，宋陌索回了寝殿。

她现之前，他可以冷静任何事，把那些疑问不甘藏在心底，哪怕找到了她的，他也可以淡然离京，只留人手监视她的变化，而不是像上辈那般，忍不住每天都去看她。

现在她现了，他以为他同样能冷静待她，可事实证明，那是自欺欺人。

石里，他只是想戏她，可一碰上她的，他便忍不住心，忍不住想抱她，吻她，占有她。

可他能吗？

不能。不能让她知他记得，不能让她知他心里想着各对付她的办法却依然渴望着她，不能让他知只需一次简单的碰，她就能毁了他这么多年本以为固若金汤实则不堪一击的心防。

她知了，定会很得意，定会嘲笑他傻，哪怕只是在心里。

宋陌恨这个的不受控制，怕被她察觉他的渴望，他故意咬了她，她打断那温存。

他把那八幅画拿了来，再次挂在墙上。

来他门前化缘的可怜小尼姑，麦田里给他送饭的温婉村女，站在墙笑话他的泼辣寡妇，在他手心上写字的单纯小徒弟，一嫁衣向他求助的弟妹，雨中不肯快跑还笑话他的憨丫鬟，冷声宣告不要他的威严大小，说他凶却还敢挑衅他的呆傻女鬼……

他画这些，是想记住那些欺骗，可是每次看见，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她的坏，而是她朝他撒的样，千百媚。

如今，他对她到底是什么觉？

恨？

似乎说不上。

上辈，他只记起了锦枝。锦枝那样讽刺他，他不知她的份，不知她为何三番两次欺骗自己，大概是第一次尝到被欺骗的滋味儿，他动过在知真相后杀了她的念，因为他以为她世世都要玩他的。奈何，他没舍得杀，她一撒，他连她饿肚都不忍心……

记起小尼姑后，她的所作所为都解释得通了。

因为是要采他九次的采贼，所以她那么主动，那么媚勾人。

恨得起来吗？

如果现在两人刚认识，别说九次，她敢那心思，他都能毫不心的杀了她。可她太聪明，她先骗了他的心。宋陌不愿承认，可他必须承认，哪怕她再坏再无，他也舍不得杀她的。

他怎么能杀她？

从少爷那辈开始，他就是为了等着她而活，也好恨也好，一天天一年年，她活在他记忆里，陪着他从幼童大成人，她来了，他才有自己也活着的觉。

除了她，再也没有人能影响他的喜怒。那些别有居心的人，他杀他们轻而易举。那些女人，要么怕他，要么恋慕他却不敢开，敢开的又没有机会开。她们喜他什么？都没有跟他相过，怎么会真心喜？他的脸他的权？这样的女人，他为何要给她们机会开？

这世上，只有她是特别的。只有她使手段得到了靠近他的机会，骗了他的心，却又不肯要，更不肯把她的给他。杀了她，他会像以前一样，哪怕一切尽在掌控，却不知为了什么而活，浑浑噩噩。

所以他不杀她。

而且，他真的就……输了吗？

说到底，除了骗他的心，她没有任何伤害他的事，没有贪他的财贪他的命，只是贪他的。在她看来她得逞了，她占了便宜，事实上呢，到底是谁吃亏？

这个傻女人，她是采了他八次，可这事，她有什么好得意的？她也疼了八次也让他……舒服了不止八次。而且，她每次都只采他，每次都是完璧之，是不是说明，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位置的？只是因为什么原因，她不肯承认？

如果他能让她上他，她会告诉他一切吗？如果，她真的了，不真相是什么，他都舍不得，伤她。

可是，该怎样让她动心？她的心有多，再也没有谁比他更清楚。

对她好动她？一用都没有。

对她坏迫她？她更不会动心，他也办不到。她一哭，他就心了。

投其所好？

她喜什么？

宋陌蹙眉。

她最喜男人。从一开始，她就千方百计想占他便宜。他对她千般好，就是在那事上，很少主动给她。后来他主动了，她又装闺秀……

那时，她一定忍得很辛苦吧？

宋陌不自禁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目光对上其中一幅画，上又抿了起来。这个女人，她能装喜他，也能装不喜他，那么天衣无，谁都看不清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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