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到桌上，懒洋洋地说，“把我送初中那边去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鸦雀无声。

又在顷刻间，被大片的笑声覆盖。静谧的教室闹起来。

温以凡的角也悄悄弯起。

“那以后你爸送你过来时，提醒着他。”班主任跟着乐了，“行了，你俩坐吧。”

桑延应了声。拉开椅，他正想坐，突然注意到站在不远的温以凡。

他的动作顿住：“你要坐外边里边？”

两人视线对上。

温以凡连忙敛了笑意，迟疑：“里边吧。”

教室的空间不大。

课桌被分成了四组，每组七排两列。最后一排没剩多大空间，椅挤压墙，去的话得让外侧的人腾个位置来。

桑延没说话，往外走了一步，给她让了位。

讲台上的班主任又开始发言：“我再自我介绍一遍吧，我是你们接来一年的班主任，也是你们班的化学老师。”说着她拍了拍黑板：“这是我的名字。”

黑板上工工整整地写着“章文虹”三个字，以及一串电话号码。

温以凡从书包里拿纸笔，认真记了来。

过了一会儿，前桌男生的忽地往后靠，手肘搭在桑延的桌上。他似乎认识桑延，不甚明显地转，嬉笑脸：“桑姑娘，你这名儿确实还女孩儿哈。”

“……”

温以凡愣了。

顿时想起刚教室时章文虹说的话。

——“名单上就剩你和桑延没来了，我看这名更像个女孩儿。”

闻言，温以凡的注意力落到了桑延上。

他人生得大，坐在这狭窄的位置上，都不课桌，束手束脚。其中一条脆支在外侧。睑耷拉着，总给人一睡不醒又有些不耐的觉。

正面无表地看着男生。

“这可不是我说的啊，刚刚老师说的。但她这么一说，我再细想你那名字，确实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。”男生忍着笑，“要是你是个女的，我一定泡你。”

桑延上扫视他，而后慢条斯理：“苏浩安，你自己心里没儿数？”

苏浩安：“啥。”

“我是个女的我就看得上癞蛤蟆了？”

“……”苏浩安瞬间黑脸，默了三秒，“赶。”

温以凡分神听着他俩的对话，有儿想笑。

这语气还让她联想起，刚刚桑延自称学喊她学妹的事。她顿了顿，在心里嘀咕了句“不要脸”。

此时章文虹被另一个老师叫去。

没了镇场的人，教室里的叽叽喳喳声逐渐加重。

“还有，我这名呢。”桑延还没完，继续扯，“是我老爹翻了七天七夜的中华大词典，开了百八十次家会议，之后再三挑选——”

温以凡托着腮帮，思绪渐渐放空，逐字逐句地听着他的话。

就听他停了几秒，吊儿郎当地把话说完：“才选的一个最爷们儿的字。”

吵闹至极的背景音带来了安全，温以凡盯着笔记本上的字，微微叹息了声，低不可闻地评：“结果还没我的爷们儿。”

“……”

苏浩安嘲讽地“哈”了声：“那你怎么不直接叫桑爷们儿呢？”

温以凡莫名被戳中了笑，低无声地笑。过了好半晌，她忽然察觉到，旁边的桑延一直没回应苏浩安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