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回到大伯家。

当时车雁琴也在，见她回来了，便冒了句：“霜降，你也太不听话了。我们照顾你也不容易，成天给你大伯找事。他工作已经够忙了，你就不能我们省心？”

温以凡还站在玄关，手指有些发僵。她连脱鞋的举动都不来，觉得自己不应该走去，觉得自己似乎什么都是不对的。

温良贤也在这个时候了声：“阿降。”

温以凡抬，沉默地等待着审判。

她永远忘不了他那时候的话。

将明面上的所有虚伪，都撕开来。

像是无法再忍受。

“大伯也不是想怪你，不过你得清楚一——我们是没有义务要养你的，”温良贤的相跟父亲有八成像，眉却多了几分锋利，“但我们还是把你当成亲女儿那样看待。”

我们是没有义务要养你的。

没有义务。

要养你。

“……”

温以凡间一哽，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。

那是第一次。

他们那么明确地摊了牌。

清晰又委婉地，用言语来告诉她，他们并不想让她住在这里。

“你哥哥现在在准备考的阶段，我们的重心都放在他那。我们只需要你听话一，别什么格的事。”温良贤平静，“你这样都没法到吗？”

温以凡站在原地，渐渐低了来。

低到了尘埃里。

良久后。

她轻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
……

回到房间，温以凡立刻从柜里翻手机。她开机，手都在不受控的发抖。等待的时间里，她觉得像是过去了一个漫的世纪。

温以凡找到赵媛冬的电话，打了过去。

过了很久。

在温以凡几乎觉得电话要自动挂断的时候，那才接了起来。

传来赵媛冬的声音：“阿降？”

温以凡鼻一酸，忍着的泪立刻掉了来。

温以凡想告诉她。

我会乖乖听话，不会跟郑可佳吵架。

我会好好跟郑叔叔相。

所以你能不能来接我回你那儿。

你能不能不要让我一个人住在大伯的家里。

妈妈，大伯他们不喜我。

你能不能带我回家。

可温以凡一句话都还没说来，赵媛冬那就响起了郑可佳的声音。

她的语气立刻着急起来，匆匆地说了句：“你有什么事找你大伯，在大伯家要好好听话，不要早恋，知吗？”

之后便挂了电话。

听着电话里冰冷的嘟嘟声，温以凡把手机放。她垂，看着渐渐熄灭的屏幕，泪还在往掉。她僵地坐在原地。

在那一瞬间，觉得自己唯一的支撑都断掉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