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自心境不稳，隐隐有走火的前兆，顾砚轻叹气，于石阶上坐了会神。

鱼七，“是不便宜。”

山风的凉意自他脸颊拂过，直凉了骨骼，将浑血、四肢百骸都凉得透透的。

又将白玉烟杆凑到边了，笑颜如的指着他轻骂，“早我就提醒你该多攒家底，你倒好，仗着自己灵纯粹竟连灵药也不吃，没想到居然也让你成功结了丹，真真儿要气死个人。”

小苍山上的一草一木，都是他妥善照顾、最终绿茵成林。

人也是，不论是师父，师弟和师妹。

这石阶不是原本有的，是他练剑时的时候，特意选了泽好看、质地细密的山石，仔细将其切割成大小一致的石块，再慢慢地堆迭固定成路。

刚到自己小院门，收到师父清扬真人传召，说他关了，让徒弟们都过去他房里坐坐。

两人又聊了两句，顾砚起告辞。

“你这话说来，可是不许反悔的，待碧岭果熟了、你若是改主意不卖了，我就打上你们小苍山去讨要。”

哪怕是刚上山不久的林真真，他都主动亲近、态度友善，自认待他们谁都不薄。

回小苍山时暮四合，山风微凉。

怕鱼七觉得他转变太大，心生疑虑，低声解释，“你也知我年初刚结丹，也需要添置些金丹期适用的法……那些东西可都不便宜。”

正因为如此，被背叛时才会更痛、更冷。

着传讯用的纸鹤，顾砚隻觉寒意更甚。

待心境平静，才起继续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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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砚有心收集些好的炼材料，请炼师给他定製把剑，鱼七思索片刻，隻说让他赶攒够灵石，只要灵石足够，他们万宝行多得是成的级灵剑，想要练剑的材料他们也不缺，找到合适的传信他来定金就是。

“说卖你就卖你，不开玩笑。”

路两旁所栽的草、树木，也是他或买，或自远挖来自觉好看的树木栽的，就这么条蜿蜒向上的山石小，费了他近两年的功夫才修好。

顾砚背着剑踏上打磨整齐的青石阶。

他脖颈上着的也不是个球，凭什么将东西留给不亲近他的人糟践？！

山门跪着的陈安不见了，不知是不是自行山去了。

顾砚又不傻，以前他愿意对师门上都好，那是因为他心里将他们当了亲人。可他将他们当作能信任、依靠的后盾，他们却将他当冤。

山狭窄，幽且寂静，周遭只有葱郁翠绿的树木，连个振翅飞翔的鸟儿都没有。

其实不止这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