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微怔愣了，随即抿了嘴。

赵峥宇等在他小院门的桂树，周围萦满了九月金桂烈的甜香，却驱不散其满的灰暗病气和萧瑟，半没有了往日的和傲气。

就这么过了三日，清扬真人召唤了他们，跟他们说了去虞城宁家客的事。

秋气，天朗气清。

顾砚没说什么，任由她自己折腾。

清扬真人原想御剑前往虞城。

严重超载不说，那模样也确实不太好看，若是在空中碰到相熟之人。

“大师兄。”赵峥宇衝他讨好的笑着。

赵峥宇……

有那么瞬间，顾砚似乎是跨越了三十年时光，看到了那个刚被接回小苍山，在陌生的环境里焦躁不安，只能拽着他衣角、笑着讨好他的小男孩。

但如今赵峥宇奇毒缠，他看过之后毫无绪，宁家有专门供养的医修和炼丹师门客，不如带着过去给他们瞧瞧。他虽然对赵峥宇这个二徒弟不怎么上心，但也不至于对中奇毒的徒弟不不顾。

赵峥宇是那个男孩，却又不是。

他一把剑也不能带三个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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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着距离宁霜风正式衝击金丹，少说还有个半月，时间尚早，不如先乘车发前往青州府，再由青州府码搭乘大船，一路顺风顺的南，不过三、四日功夫就能抵达虞城，时间并不迫。

戚蓉蓉向来信他，反而关心了他况，说等她想办法请个灵植师回来帮忙恢復灵田，隻请灵植师的费不小。

他原是不打算带的。

顾砚背着玄铁剑准备行。

发时，小苍山染了些许的秋意。

林真真尚未炼气，没有自保能力。

但看着面前三个都不能御剑的徒弟，顾砚因为刚结丹、修炼了问题（他装的），赵峥宇虽已经筑基却中奇毒不能正常运转灵力，年龄最小的林真真尚未引气，想御剑也不知还得等多少时日。

怕是得被笑掉大牙、引为茶余饭后的笑谈。

是早决定要走的，不想费那个劲儿，以“我前些日修炼时了问题，暂时不能随意动用灵力”为由随搪了过去。

他舍不得将人单独留在小苍山，也准备带着过去见见世面。

不一样的。

顾砚与宁霜风关系匪浅，自然要去。

路旁草树叶略带儿微黄，随风摇晃着它们纤细秀的姿。

次日一早，他们便启程前往虞城。

她得去找清扬真人商议后再决定。

当年只有六岁的赵峥宇会让他心生怜惜，从而将其视若亲弟、细心照料，面前已经大的赵峥宇却只能够让他回忆往昔，心中甚至连半心疼的觉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