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凝就换好衣服过来了，“姑姑。”

楚夫人指了指侧的竹椅，“坐。”

见他向来沉静稳重的眉间透着些微喜，略有些诧异，“这是遇到什么值得兴的事儿了，自从你陪我来溧洋，可好久都没看到你这么兴过了，害得我隻觉得自己是打鸳鸯的那，生怕你跟砚儿都因为被迫分隔两地这事怨我呢。”

楚月凝低声，“不会。”

青雀在旁边打趣，“夫人真会说笑。”

“今儿晌午夫人还跟我说，顾少爷送来的胧月杉正好药，也不知他费了多少心思才得的，让我记得心给顾少爷备两样好礼，让您顺带给他捎带过去呢！”说着当真拎来两个盒给楚月凝看，都是他们溧洋这边的特产。

一匹莹光转、质地细腻的银纱，名为“天香缎”，又有小鲛纱的别称，原就是仿着鲛纱织造来的。虽不有鲛人纱火不侵的特质，但不论材质细密柔、轻薄好看都与鲛纱相差无几，最特别之，是这纱是由异香的幽香蚕吐丝织就，自带独特异香不说。

贴穿得久了，还能养肤淡疤。

价格并不比鲛纱便宜多少。

另外个盒里装着上好的砚台和墨。

还有两本她自己收藏的大家字帖墨宝，楚夫人掩笑着，“砚儿的那笔字呀，倒是也不难看，就是……估摸着幼时尽顾着去练剑去了，拿笔就跟拿剑似的，写来的字太沉太重，我瞧着怎么看都杀气腾腾的、锋芒毕，你让他得空多练练。”

楚月凝摇，“我觉得好的。”

他就喜这样的顾砚。

不论阿砚的字是锋芒毕也好，是韬光养晦的沉静也罢，总归他都是喜的。

楚夫人叹，“那也行，你喜就好。”

转吩咐青雀将砚台笔墨换了。

青雀便问换成什么？

楚夫人瞧了楚月凝，中两分促狭的消息，勾勾手指示意青雀靠拢些，拿手掌挡住半边脸颊，用语跟青雀喃，“你把红荔平日里看得那些画本，选两本辞藻华丽、香艳骨的来，夹在些描写山川风景的闲书里，就说我亲自选的，送过去给他闲暇时分拿来解闷儿。”

青雀瞪大了睛，“这不太好吧。”

“有什么不好的，砚儿跟月凝好了也得有好几年了，换凡人夫妻，孩都得有四五岁了！他们倒好，居然还停留在拉拉手就脸红心的阶段！

他们不急、我这个当姑姑的都着急了，虽说对咱们而言十年不过一瞬，但也容不得他们这般蹉跎时光！我要是不在后面推他们一把，只怕是再等个十百年的，看不到他们成就好事的那一日。”

楚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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