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料，前方又传来吵嚷喧譁声，是安乐侯在河上设关，派兵仔细盘查每条过往的船隻。

瘦削的肩膀，嗅着熟悉的味，睁大睛，尽忠尽职地为他后视镜，只觉有人陪着，纵使天塌来，也没那么可怕。

「三个月前，去任务时结识的，我和他格相投，一见如故，然后又因缘际会，有了生死的义，便结拜为义兄弟了，这次你的事多得他大力帮忙。现在他在岸上引开追兵，待会过来和我们会合。」石解释完后，又犹豫了一会，低声说，「我们不回南世家了。」

石有成足地将我带货仓，里面放着几隻大的油桶，他将其中一隻桶的桐油，然后打开底，里面是个製作巧妙的空心夹层，约三十公分，直径七十公分，有几个隐蔽的通气，刚好够我蜷缩着缩去。然后在外面关闭夹层，重新倒桐油，若非有人通风报信，很难发现里面别有天。

「睡吧，你不是常说过，天塌来有个的着吗？」石冲着我笑了笑，满脸杀气褪去，虎牙和酒窝依旧和儿时一样可，他说，「所以你这矮安心的睡吧，就算事，也有我先着。」

我忽然觉得不怕了，将药丢中，任凭油桶盖上，在黑暗里陷迷迷糊糊的梦乡中。

石摊摊手，无所谓地说：「我在江西剿匪的任务没完成，又去劫了你，算是叛逃了。估摸南焕为了不得罪安乐侯，早已命逐我师门了。」

我放手中姜汤，疚：「对不起，是我连累你了。」

「你醒了？」石丢橹，兴冲冲地跑船舱，拿只破碗了，给我倒了满满一碗姜汤，递上：「咱们已经离开了安乐侯的领地，往河东去了。」

石大大地鬆了气：「也是，现在的南冥纵使有心，也是护不了你的，千万别找他，以免被盯上。」

「嗯……差不多吧，手上的伤没什么大碍。昨夜离开了三十多里路时，不知哪里了破绽，侯爷派了快船追上来，我们火拚了一场，幸好我义兄来帮忙，否则怕是逃不脱。」石有些庆倖地说，「好不容易杀退了人，我就带着你伪装走旱路，然后偷偷换了船。南冥的那些，他们……他们回去和主复命了。」

船隻摇摇晃晃，再次昏沉沉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，外有断断续续的敲砧声。我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客舱，上还披着块半旧的棉被，旁边有个烧炭的小火炉，上面煮着锅姜汤，外面是船橹轻摇，拍击面的声音。

我犹犹豫豫地接过药，总觉得在这时候，吃药睡觉是很可怕的事。

「胡扯！少不要脸了！」石衝着我脑袋轻轻敲了一，鄙视，「就算没有你，南世家的武功不适合我的路，而且我也有别的事要，迟早要叛逃的。」

「你什么时候有义兄的？」我很诧异。

他为何改不叫冥少主了？我觉得有些奇怪，但在别人面前，不好多问。

我接过姜汤，盯着他手臂，又看看四周船舱的一些刀剑痕迹问：「你怎么受伤了？侯爷的人追上了发生恶战了吗？其他人呢？好像这不是原来的油船啊？！」

最后，我们跑到了郊外河边，河上停着一艘运油的货船，几个的汉正懒洋洋地喝着小酒侃大山，见我们过来，忽然神一振，纷纷起。

「怎么办？」我不安地看向石。

发了一会起床呆，我赶起来，蹑手蹑脚地往船舱外看去，见石正在亲自撑着小船，他手臂上缠着几圈绷带，透着丝血迹，不知何时受的伤。

换了衣服，烧毁显的一切品。小船扬帆，沿着江，越过两岸新柳，悠悠向东行去。

我问：「你怎么不他叫少主了？」

「当然不能回去，如果侯爷找南焕要人，我还是得被送回去！」我斩钉截铁地说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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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石！石！」我衝着他招手。

踏着凳，爬油桶，我挪动几，怎么都不舒服。石又递给我一颗小小的黑药，吩咐：「这是安神药，你心里害怕，桶里黑暗，可能会憋得难受，不如吃了它好好睡一觉，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了。」

石上船，将我放，解开繫岸上的绳索，开船河，然后解释：「他们是南冥的，会把我们送离这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