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不大，没周转，我见事关重大，便踮着脚尖，悄悄跟去，在窗纸上戳了个，贴着船板偷听。

「当然有！」拓跋绝命一把抓住他，急急求，「石小弟，我存了钱，存了很多钱。我去给你买个媳妇，白白胖胖，最好的，会持家煮饭女红针线，会孝顺父母辈，会三从四德，会以夫为纲，会规矩听话的好媳妇，你把洛儿让给我吧，反正她不是你喜的类型，大哥……大哥会谢你一辈。」

石摇，不屑：「胡扯，这世上哪有一见钟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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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石不白痴，他急急摇：「荒唐，人是可以买的吗？」

无论石怎么追问，如何赌咒发誓中原女孩绝不会遵循草原规矩，拓跋绝命都沈默着不作答，我听墙角听得倒是张万分。

我急得差拍墙脚，石啊石，虽然都姓李，你可不能学李寻那白痴。

「够了！」我气得脸颊发，急忙从船舱里来，指着他鼻骂：「你愚蠢也要有个界限！天底不是什么东西都有价值可估，不要把女人当羊！你父母的恩能买吗？你兄弟的可以买吗？教养可以买吗？品德可以买吗？人心可以买吗？我不是放在商店里估价的货！」

石给惊住，愣在当场。

拓跋绝命终于缓缓开：「草原上开千万朵，我就喜她这类型，像太来，天空雨，有什么办法？喜上一个人，还能拿刀将我的心剜了去？」

「当然可以！天没有什么不可以买的！」拓跋绝命理直气壮，「当年南世家不是买了洛儿吗？若你把洛儿给了我，我会给你很多很多钱，一百万黄金，两百万黄金，无论你想要多少，我都会去努力挣来给你，然后带她一起去草原上放牧，我会买很多很多，很多很多隶，让她每天有羊吃，有洗澡，过得比可汗妃还好，她会慢慢喜上我的……」

石终于怒了：「我当你是兄弟，你又不是不知我的意思，怎能对她打主意？而且那丫又笨又懒，惹得麻烦又多，你是不知她本而已，若是知了，怎会喜上她？来来，我给你说几件，大冬天她就赖床，洗澡都要我给她挑到房里，天哪有这懒婆娘？你去外随便挑个也比她……」

听完脸都黑了，立刻让我蹲船舱里，他去找拓跋绝命谈判。

石像被激怒的老虎，狠狠一拳打了过去。

拓跋绝命：「可是我就相看中猎般，一就喜上了。」

石皱皱眉：「大哥，你们认识才几天。」

可恶！他也不想想冬天我给他洗衣服洗得手冻疮？！

「洛儿，你红着脸儿，真好看……」拓跋绝命愣愣看着我，似乎将所有指责都当耳边风，他好像克制不住自己的衝动，忽然抓住我伸到他面前的手，从手指到手背，再到手心，忘形地烙无数个疯狂的吻。

我吓得尖叫一声，拚命手。

天苍苍野茫茫，风草低见羊，那是他梦想中的生活，不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