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得好又如何，过得不好又如何？”孟婆觉得人一死，什么恩怨仇都该烟消云散了，谁和谁都没有关系了。

雪林一愣，骤然发现自己脑里一片空白，许久之后，他又笑：“可是婆婆，我还记得王爷呀，他是大庆的端王爷，叫谢寂礼，得玉树临风……”还记得和王爷的滴滴。

雪林并不计较值与不值，：“我现还没有忘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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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一日地过去。

“孩，你一人之力抵抗不住岁月逝的，最终你会忘记他，忘记你自己，然后彻底消散，再无来世的，再无来世。”孟婆调“再无来世”，问：“这样值得吗？”

雪林看着孟婆走远，他坐到忘川边，静静地看着黯淡的川无声无息地淌着，川面偶尔泛起微微的幽光，好像在说，即使是昏暗的地府，也是有光的。

一晃就是十六年了。

他笑了笑，想起孟婆说的话——他会忘记前世所有人和事，连自己都会忘记。

写许久，才写好一个名字。

孟婆抬眸看一眉目澄澈的雪林，忍不住又叹息一声，：“老婆在这儿千年了，第一次见你这样执着的人。”

雪林倔地说：“不会的，孟婆，我记忆力很好的。”

他突然发现自己连数数都不太会了，好像也忘记时间了。

“看他一什么？”孟婆不解地问。

，给孟婆打手，每日看着从人界来的魂魄，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看上王爷一。

雪林笑着：“婆婆，你再待一千年，就可以多见几个了，人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，只有愿意不愿意。”

可他不能忘记王爷啊，不然王爷会伤心的，他拿起旁边的小石，在三生石上，一笔一画，用那个人的笔迹写那个人名字——谢寂礼。

“唉！”孟婆叹息了一声，开始收拾摊位。

孟婆指来：“你已经不记得你的父母好友，不是吗？”

“罢罢罢，随你吧。”孟婆挑着担走了。

雪林回答：“看他过得好不好。”

雪林勤快地上前帮忙。

只是地府没有白天没有夜晚，一直昏昏暗暗，写完了就看不到了，他便用手指轻轻抚摸着，然后继续写，他也不知自己写了多少。

“过得好，我就心甘愿地喝孟婆汤；过得不好，我就跟在他后面，一起陪他喝孟婆汤，辈我再好好陪着他。”说好这辈一直陪着他，好好对他，却没有到，那就辈到。

“何必呢？”孟婆摇：“傻孩，这里是地府，你只是一缕魂魄，时间久了，就算你不喝孟婆汤，你也会前尘人事，全忘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