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的柳藤，其实是一把神武，名叫天问。此时此刻，天问正窜着金红的光芒，照彻整片黑暗，也将楚晚宁不见底的眸，映得粲然生辉。

一旦被天问捆住，就没人能在天问之主面前撒谎，无论是人是鬼，是死是活，天问都有办法让他们开，讲楚晚宁想知的答案。

墨燃只觉得一阵熟悉的剧痛直击心臟，彷佛有一条尖牙利齿的小蛇，猛然扎腔，在五臟六腑一阵翻腾。

了墨燃的，正是楚晚宁手中不知何时现的一束柳藤，那藤条窄细狭，上面还生着碧绿叶，一直垂到靴边。

如果是真正十五岁的墨燃，可能还不会把这句话当回事，以为师尊只是说着吓唬自己。

似乎觉察到他在说谎，天问的金光愈发狂暴，墨燃痛的冷汗直冒，却仍拼命抵御着这般酷刑。

两人都有些懵，然后呢？没有然后了？

明明是如此风雅之，原本应该令人想到诸如“纤纤折杨柳，持此寄人”之类的诗句。

可是重生后的墨微雨，早就在上辈用鲜血彻底领教了师尊的“束”，他顿时觉得牙都疼，脑一，嘴裏就已经开始死不认账，想把自己摘净。

墨燃服气。

血四溅！

聪明人不蠢事，既然刚刚都没有抵御住，那现在更加没有可能。这次墨燃连反抗都不反抗，剧痛袭来时就连声嚷：“有有有有！！！师尊不要了！不要了！”

然而就在墨燃心中暗生侥倖，偷抬去看楚晚宁的时候，却冷不防瞥见一凌厉的金光，猛然划破空气，嗖的一声犹如电闪雷鸣，直直地在了墨燃脸颊！！

墨燃还没缓过气，又听楚晚宁问了一句，声音更冷。

薛蒙在旁边气的跺脚：“墨燃！！你、你这个狗！你、你臭不要脸！师尊，你别听他的，别被这混账东西迷惑！他真偷了！赃都还在呢！”

墨燃对付伯父有两大绝技，第一，装可。第二，装可怜。现在他把这照搬到楚晚宁上，委屈得泪都要掉来了：“难弟在你裏，就如此不堪吗？师尊为何连个申辩的机会都不愿给我？”

墨燃：“…………”

那金光的速度太惊人了，墨燃别说躲闪，就连闭都来不及闭，脸上的就被削开，火辣辣的剧痛。

重生之后的墨燃抱着一丝侥倖，以为自己应该仍能如当年那般，抗住天问的审，但死咬着嘴半天，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漆黑的眉宇渗，他浑发抖，终于还是痛得拜倒在楚晚宁靴前，大‖息着。

楚晚宁抬了抬手，金光熠熠的藤蔓再次挥来，这次却没有在墨燃脸上，而是将墨燃捆了个结实。

疼痛骤然消失。

薛蒙：“…………”

“不曾。”

“闯祸了？”

师尊有一能力，总能立刻对事作最准确的判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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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……”

“……你应当知，对我说谎会是什么后果。”

楚晚宁垂睫，神冷淡：“墨燃，你当真不曾偷窃？”

薛蒙在旁边脸都青了，震惊：“你、你怎

“师尊……”脸颊淌血，墨燃抬起睛，眸裏染着一层汽。他知自己现在的样定然是可怜极了，“弟不曾偷……不曾‖……师尊为何听了薛蒙一句话，问也不问，就先打我？”

上辈只有一个人，最后靠着悍的修为，终于到了在天问面前死守秘密。

然后才抬看向薛蒙，一双丹凤透着些寒意。

那个人就是成了人界帝君的墨微雨。

伴随着剧痛的是一难以抗拒的诱惑，墨燃不自禁地张，嗓音喑哑：“我……不曾……啊……！！”

楚晚宁面无表地沉默一会儿，冷冷地：“知了。”

这滋味儿太熟悉了。柳藤“天问”除了日常人之外，还有个作用——

楚晚宁盯着被天问牢牢锁住的墨燃，再次问：“可曾偷窃？”

薛蒙：“师尊，墨燃山一趟，犯偷窃，‖二罪，请师尊责。”

可惜了，楚晚宁既不纤纤，也没有人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偷了……”

“可曾？”

楚晚宁负手而立，冷冷站在萧杀的夜风裏，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凶灵厉鬼的浊气，此刻又混杂了人血的腥味，使得后山禁地显得愈发森可怖。

楚晚宁上一碰，森然：“墨微雨，你好大的胆。真当我不会束你么？”

墨燃的疙瘩都起来了，他能不知吗？但仍是死鸭嘴：“请师尊明鉴！”

这就是天问除了人之外的第二个作用，供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