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薛正雍脸上有些挂不住了，嘟哝：“哎啊，小孩嘛……”

楚晚宁：“已经弱冠了，不小了。”

“白的服，红的外敷。”王夫人把两隻越窑小瓷瓶递给了薛正雍，接着说，“我听燃儿说，玉衡老这几日都在奈何桥狮，你去那裏应该能找到他。”

楚晚宁：“…………”

他这么一说，薛正雍不由地有些不安，他不知楚晚宁是否话中有话。踌躇了一会儿，忍不住：“玉衡，你是不是有些……唉，我说了，你别生气，你是不是有些看不起愚侄？

楚晚宁：“三年之后的事，说不好。我只，墨燃不求上，薛蒙轻敌自负。都不是该有的样。”

薛正雍是个汉，但面对着楚晚宁，倒也有些拘谨，很多东西不敢轻易，想了一会儿才拣了个话题：“玉衡，三年之后就要灵山论剑了，到时候各门各派的青年才俊都会聚在一起，争个低，你觉得蒙儿和燃儿，胜算如何？”

“人本固执，若非痛决心，要改谈何容易。”

“哈哈，和你开个玩笑嘛。你这人风雅有余，风趣不足，这样去讨不到媳妇儿的。”

他这么一提，薛正雍的心不禁猛然一沉。

薛正雍于是揣着瓷瓶，一路疾奔来到玉桥附近。

楚晚宁摇。

不过一山不容二虎，由于两人都是人中翘楚，最终还是兄弟阋墙。当年的灵山论剑，弟弟更因事先窥探兄法术密宗，受到众派鄙夷，前辈唾弃。大会结束后，弟弟立刻遭到父亲的严惩，他心气傲，受不得挫折，从此便怀恨在心，专修诡，最后堕落成了一个丧心病狂的。

薛正雍：“话是这么说没错，可他们毕竟才二十不到，我这个当爹当伯父的，总难免偏袒些，哈哈。”

薛正雍走过去，朗笑：“玉衡老，在赏鱼么？”

“喏，伤药，我娘调的。白的服，红的外敷。好用的很。给你了。”

“……”楚晚宁原本并不想要，但瞧见薛正雍颇有些得意洋洋，似乎对自己夫人亲制的药十分珍，便也不好回绝，于是收了来，淡淡，“多谢。”

王夫人：“非是我不劝他，你也知玉衡老这个人，事一的。”

他说话脆、刻薄，不绕弯。

可惜薛正雍对自己苛严，对弟认真，却唯独在儿和侄上犯糊涂，到了溺的地步，因此楚晚宁的话，他也没有听去，只打着哈哈，说：“有玉衡老指，他们不会走那对兄弟的老路。”

楚晚宁果然在那裏，此时正值午后，弟们都各自在忙碌着修行，鲜少有人经过奈何桥。玉带逶迤的桥上，只有楚晚宁一人孤寂地站着，形，自有一段铮铮风骨。

薛正雍：“罢了罢了，娘，你调的那些生肌镇痛的药给我拿些来，我去看看玉衡。”

一条：法不及老。

楚晚宁：“不教，父之过，教不严，师之惰。若此二人往后走上逆途，便是你我之责，如何偏袒？”

楚晚宁又说：“尊主可还记得，临沂儒风门当年也曾过两位天之骄？”

两岸林叶瑟瑟，白衣修竹，君之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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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多年前，上修界第一大派临沂儒风门，曾经有一对兄弟，俱是少年早成，天赋人，他们两个十岁就能独自降服百年大妖，十五岁已到了可以自创法术，开宗立派的火候。

楚晚宁此时提及这件旧事，无疑是想告诉薛正雍：薛蒙和墨燃虽然，但比法术更重要的，是心。

王夫人沏了一壶茶，和声细语地与他说了良久，薛正雍这才消了气，但仍说：“玉衡老生倔，以后他要是再这样，娘须帮我劝着些。他是上修界那些门派求都求不来的宗师，却在我这裏受这样的苦，这叫我良心如何能安？”

楚晚宁侧过脸来：“尊主说笑了，这条江通着鬼界的黄泉之，怎会有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