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过分的仇恨，也算是一纠缠不休吗？

“……”

墨燃仰起，发现那层红光，其实是一层薄雾。血雾渐，逐渐把他的倒影掩盖。过了半晌，当那雾气缓慢散开，老龙的中又重新现自己站立着的影。

当滔天浪破空，惊涛裂岸时，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
老龙了鼻息，龙须抖动，而后飞快地写：

老龙顿了顿，写：勾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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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楚晚宁能有什么执念？

但是楚晚宁……是怎么回事？

看不透，我毕生所遇，从未见过有人的灵魂中会打上另外两个人的印记。当真怪极了。

他在想，要是这老东西能看到他上辈的事，那会怎样？

不论过往我是善是恶？

他对师昧的执念骨髓，就算刻到了魂魄裏，就算老龙看他能连带着把师昧一起看到，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老龙打量他一会儿，写：

墨燃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没料到它居然提了这样一个要求，墨燃微怔之，着实有些犹豫起来。

只不过这一次，墨燃猛地发现，龙裏除了自己，还映照了另外两个模糊不清的影，正一左一右，幽幽立在他的背后。

老龙却像是看透了他的求刀心切，忽然抬起鳞甲狰狞的龙爪，猛然将陌刀摁在爪，另一隻爪又把原先的痕迹抹了，再添一把雪，继续写：

师昧！

墨燃抚掌笑：“好，前辈既然这么说了，那我自然没什么好推却的。请前辈施法一观吧。”

“我、我灵魂裏……有他们的印记？”

老龙写完这个字，停了片刻，又写：

老龙又停顿一会儿，然后写：

勾陈上主杀伐，统天兵。这位始神创了世间第一把剑，襄助伏羲平寇。

是。

墨燃吃了一惊，立刻转去看，可是他后空的，着茫茫白雪，哪里有其他人的影？

老龙顿了顿，又写：一个人的魂魄分裂如此。这当真是见所未见，闻所未闻。

莫要见怪。我在你上看到了另外两个虚影，实在是生平难见。你到底是人是鬼，是神是？

怎么也没有料到居然会是他们，墨燃这一惊可非同小可，踉跄两步，往后倒退，磕磕说不完整的话来：“怎么——这是——”

这是规矩，自然不会言。

墨燃挑眉：“我当然是人啊。这还用说？”只不过是死过一次的人而已。

这一人一龙都陷了沉思当中，以至于金成池的湖微微泛起了一丝异样的褶皱，他们都不曾发现。

老龙微微抬起躯，弓着光溢彩的龙，一鼻息，接着双瞳泛一层鲜红的辉光。

一瞥这四个字，墨燃登时如遭雷击。

只见金成池的湖像是被刀劈斧削般裂成两断，分别涌直上天，骇浪狂中，两队黑压压的异兽奔踏而，它们豹首，虽然单个不如老龙型硕大，但脑颅上犄角寒光凛冽，四爪锋芒森寒。几百隻聚在一起，老龙却不怕，侧着黄瞳看去。

我不知你有何遭遇，究竟多的执念，才能于魂魄裏都与旁人纠缠不清？

再转，龙中的那两个人变得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沉在底的东西缓缓浮面，墨燃盯着看了一会儿，陡然觉得这两个影似乎熟的——他不自禁地上前两步，岂料龙裏的那两个虚影忽然由闭目的状态，变成了睁！

拿来！

但不归就在前，这把陌刀的力量凶悍狠辣，是举世难得的神兵利，若是就此拒绝，那以后再想得到也是不可能的了。

老龙中的三个人安静地立着，面目平静，没有丝毫的表，就这样安详地凝视着远方。

老龙一笔一画：

踌躇须臾，墨燃抬问：“可以是可以，但是前辈，是否您无论在我上瞧见什么，都会愿意把刀赠于我？”

即便你昔日为恶，我亦不能阻，只望你今后向善。

楚晚宁？！

墨燃见它摇摆尾的煞是愚钝，不禁好笑：“有什么好奇怪的，倒是前辈，您这把刀，究竟要怎样才愿意给我？”

那你便原地站着别动，让我施法瞧一瞧你的魂灵，我就把刀给你，好不好？

墨燃盯着雪地上歪歪扭扭的几行字，像是被噎着了，脸慢慢涨红。

墨燃极骇，又过一会儿，见红血雾再次升起，龙目中的影开始从清晰变得模糊，最后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