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个，脾气又差，嘴又坏，吃药怕苦，吃辣咳嗽的，他最熟悉的人。

仓颉古书他能识个十有八九，若有不确定的字，也不会胡说，因此既然他说这上面写的是血滴漏，那就决不会认错。

怎么可能……

可不扔不知，一扔之，墨燃竟发现那玉签筹不知以何力量死死依附在了他的手掌心中，竟是甩了甩不掉。

楚晚宁暗骂一声，劈近前，就要拿自己的签筹与墨燃的换。岂料此事，那个锈迹斑驳的铜沙漏忽然伸数十尖锐的刺藤，直朝着墨燃袭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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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晚宁：“这签上未着一字。”

不可能的。

“闪开！”

楚晚宁摇了摇：“不知。”

墨燃抬起。

墨燃愣：“血滴漏是什么意思？”

然而像是回答他们一般，神武库耸的穹忽然传来隆隆闷响，一个大的沙漏从天而降，周铜銹斑驳。不过与其余沙漏不同的是，它的上面多了个十字型的铜架，不知是什么用的。

“竟会这样？”薛蒙奇，“那我来试试。”

晚宁这个人。

是那个，前世在师昧死后，为了让他有心吃一东西，笨手笨脚去厨房包抄手的楚晚宁。

是那个人，他时常记不得关心，恨的咬牙切齿，可是又觉得好可怜的……

虽不知楚晚宁是什么意思，但那不由分说的命令，几乎是让墨燃意识地就照着他的话去。

是那个……是那个在棺椁裏拿一己之躯死死护着他，被利爪穿也隐忍着一声不吭的楚晚宁……

四张签筹各自被完。薛蒙和师昧的况和楚晚宁如一辙，玉片上没有任何文字，墨燃把自己的签筹翻转过来，忽然睁大睛：

楚晚宁并未理睬他们，抬手摘其中一张签筹，那张签由淡黄的玉片製成，他正反两面都翻看一遍，低低地“嗯？”了一声。

那是楚晚宁啊，是那个打他骂他，从来不给他好脸看的楚晚宁，是那个为了一己之力，狠心看徒弟在他面前死去的楚晚宁，是那个森森冷冷地说“品劣，质难琢”的楚晚宁，是那个……

血滴漏。

“皿古雨？”

电光火石间，陡然明白过来所谓的“籤筹”是什么意思。楚晚宁暂态变，厉声喝：“墨燃，快把那张签扔开！”

“师尊！”

薛蒙凑过去一看，顿时怒：“呸！你是把你能认来的半边都念了一遍吧？”

“师尊！！！”

楚晚宁望了沙漏，又垂眸看了一遍墨燃手中的签筹。

混间，他看到那个人血溅三尺，尖利密实的刺藤从那人的背后穿，再从前襟狰狞扎，所在位置，不偏不倚，正是当时受了鬼司仪狠戾一击的地方。旧伤未愈，再次惧裂，血模糊。

晚宁……

“怎么了？”薛蒙问。

其他三人立刻朝他投去目光，薛蒙皱眉：“什么皿古雨？”

墨燃如今是少年形，自然抵不过楚晚宁这一击，被推得踉跄后退，摔倒在地。但撕裂的声音是那样清晰可怖，薛蒙和师昧近乎扭曲的嗓音是如此尖锐扎耳。

墨燃戳了戳自己的签筹：“这上面写着啊。”

“师尊！！”墨燃嘶声喊了起来，他连带爬着朝楚晚宁挨近，“师尊！！！！”

刹那间鲜血四溅，要关，楚晚宁将墨燃一掌推开，刺藤犹如穿林羽箭，尽数扎楚晚宁血。

楚晚宁。

“……是血滴漏。”楚晚宁忽然。

是那个，躲在石桥，偷偷地释放阵法，为大家遮风避雨，却不敢面的楚晚宁。

他也不禁喃喃：“师尊……”

“你的签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