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望着天空，嘴微微颤抖。

他忽然想：前世，望月给他陌刀，那把陌刀威力大，然而这辈，他所见到的陌刀却不过是一把赝品，真正属于他的刀，大约已经自毁于摘心柳之中，此生无缘一见。

那一天，望月浮面，金的眸温和而友善地望着他，而后对他说。

前世不知池事，竟以为，望月所求，不过攀庸附雅……

江南无所有，聊赠一枝。

然而，天地统一后，伏羲却因勾陈上的一半血，而对他心存芥猜疑。勾陈上并不糊涂，百年后，他自请离开神界，来到凡间。

他曾是创世时的第一批龙，曾经惊天动地，呼风唤雨，也曾俯首臣服，载君遨游。人都他是有咒印，不得背弃旧主。却不知他敬勾陈，为此一诺万年。

“柳藤……柳藤归了这位小。”望月看着墨燃，“当时在湖边，我对你说，昔日为恶，我亦不能阻。只望你今后向善……但其实……其实遵从主人心愿，神武最终，只该是心善之人放拥有。所以，我希望你能……你能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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茫茫人世间，记得创世之事的生灵，已经寥寥无几。而望月却知，真正的勾陈上虽为族混血，但母亲却是被尊迫，并非愿。勾陈痛恨族，归于伏羲麾，并以自霸血，为伏羲打造了天地间第一柄利剑。襄助伏羲平寇，一扫九州。

用，毁去数万兵刃。唯一留的……就是……就是与它实力相当的一把柳藤，一把、一把上神佩剑……”

墨燃见他说话已是十分费力，便止住了他的话，说：“前辈放心，我明白。”

——

一时间，谁都没有说话，在弥天大雪中，金成池边“拟行路难”四个鲜红的石碑大字，仍和第一瞧见时一样，面上祥和平静，看不曾有浩劫曾有苦难。

当年，他来金成湖求剑。

提到此一节，薛蒙的神更加黯淡，抿着嘴，沉默不言。

果然，望月轻轻：“小，山腰的梅终年明艳，我小时候，曾喜得，你既得了神武，可愿……你可愿……”

金成池，从此再无神武，也无蛟人，所有的罪恶与忏悔，扭曲与执着，都与轰然倒的摘心柳一般，灰飞烟灭。

“山腰的梅开得正艳，你能采一枝来，赠与我吗？”

墨燃闭上睛，胳膊轻轻遮住睑。

他缓缓转，祈求般瞧着墨燃，老中闪着些温亮的光泽。

远雪山巍峨，湖面金光灿烂，一旭日红光铺池中，在翻涌的浪中，碎成凄艳红。

望月的声音渐渐轻弱，底似有万年岁月如走灯，穿凋敝而去。

就像他们最初登上旭映峰时，并不知，在这“拟行路难”之后，藏着一个怎样血模糊的故事。

可是甚至连好都来不及说，望月那双金棕眸裏的光亮，便突然熄灭。

墨燃望着天空，绝之上，孤鹰冒雪飞过。

而如今，勾陈不復，望月已逝。

蛟人喃喃：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那我就……我就放心了……”

墨燃刚想说，好，我替你去折来。

“我遵主人约定，自他离去后，镇守金成湖，不得离开……岂料这一守，就是数百万年……幼时瞧见的山河风光……这余生……竟是……竟是再也不曾……亲见……”

“人说金成池求剑，怪，都会……会提些要求。昔日那些要求，曾大半……都是为了测试来者的品，然而偶也有例外……”

望月归寂。

一路上，他看到众生疾苦，兵刃杀伐，自觉不该将“剑”创造而生，悔恨良多。于是他收罗了自己遗落人间的诸多兵，在金成湖封存于武库，栽摘心柳，并告诉湖中生灵，但凡求剑之人，必须心存仁善，方拥有神武。

就在那一瞬间，墨燃忽然便知了他将要说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又莫名地想起来。

回到死生之巅，已是多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