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调养了好几个月，都养不回神。

墨燃那时候无不森冷地对他说：“楚晚宁，你以后，绝不许在旁人面前弹琴。你知你抚琴的模样有多……”

他抿起了嘴，找不到合适的措辞，于是没有再说去。

有多什么？

明明是既端庄又平和的模样，但不知为什么，就是诱的人无法自持。

楚晚宁一言不发，嘴青白，合着眸，剑眉肃杀。

墨燃抬起手，犹豫片刻，抚摸上他蹙的眉心。踏仙君的动作似乎是轻柔的，奈何声音依旧冷峻无。

“你若是不听，本座就拿链把你锁在榻上，让你除了跟本座上床，什么都不了。本座说到到。”

楚晚宁当时是怎么回应的？

墨燃又闷了一酒，看着臺上的人，郁忱地回想着。

好像什么也没说。

又好像睁开，冷冷地说了一个字——

“。”

他记不清了。

他那一生，和楚晚宁纠缠的时日那样绵，很多事，都不再如此清晰，不再那样棱角分明。

最后他其实只禽兽到极地认了一件事：楚晚宁是他的人，就算他不喜，那也当由他来毁，由他撕碎。他宁愿把楚晚宁的血碎在掌心，像豺狼虎豹嚼碎楚晚宁的骸骨掏去臟腑，也不由别人碰他。

他要让楚晚宁的血裏滋生他的念，骨裏着他的诅咒，淌着他的切。

他不是清吗？

后来呢？还不是要双大开，躺在世上最恶的恶人，最暴的暴君床上，被男人的火凶刃索去命。他脏了他，，外，都是脏的。

撕碎的衣裳，又岂有那么容易穿起来。

墨燃闭上睛，指节青白，心中栗然。

他想着过去的事，耳边再听不到除夕闹的声，听不到楚晚宁舒旷的琴音。

他脑海裏只剩一个近乎疯狂的冷酷声音，兀鹫般自前尘裏扑羽而来，久久盘旋。

“地狱太冷了，楚晚宁，你来殉我。”

“是啊，你是神，是旁人的光，薛蒙梅雪黎明百姓都等你照亮他们呢，楚宗师，圣贤啊。”那个声音甜地笑，笑着笑着，陡然狠戾起来，犹如一剖两半的魂灵，怒如雷霆，“可我呢！你照过我吗！过我吗？我上只有你留的疤！圣贤啊，楚晚宁！”

“我要了你的人，要了你的命。你要他们的火，我偏要把你带到我的坟裏。让你只能照我的尸骨，我要让你，和我一起烂掉。”

“死生不由你……”

震天的呼声响起。

墨燃猛的睁开，冷汗已透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