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边说边走，不知不觉间就过了城门，来到了临安的主城。这座一面矗立于钱塘江边的古老城池已经清野，驱工事遍布墙与城沿。

楚晚宁不声了，过了一会儿才郁：“两百年临安城的人，几乎都死绝了。”

守卫来回打量他一番，许是觉得墨燃能带着个小娃千里迢迢毫髮无损地来到这裏，应该确实有些能耐，便：“楚公是太守老爷的。一个月前鬼王降临，太守老爷不幸罹难，这之后都是公爷在领着我们御敌。”

楚晚宁便：“他们没有走成。”

城池外堆积着数不清的尸，都布满着恶鬼诅痕，像这尸若不理，到了晚上都是会起尸的。

士们趁着正午气，来在外面拿香灰拂洒，对于那诅痕格外刻的，他们都在以朱砂蘸酒，画符驱散。

墨燃于是又刚才的话解释了一遍，那两个门卫并非存心想拦人不让，而是要个登记，于是把他们二人记录在案后，便放他们去了。

散修有是有，但从来成不了气候。

“有什么好奇怪的！”守卫横了墨燃一，“就允许大门派修真，不允许凡间散修吗？”

墨燃有些无语，心我上我师尊的课走神，他都还没骂我，你骂我什么，但想想看还是不跟小孩一般见识，由着他开心算了。

“全城举迁？”

墨燃笑着说：“不是，是方才路上遇见的几位军爷，提到了一位姓楚的公，说他两天后要带全城老少迁往普陀，不知这位楚公是什么人？在略通法术，若有力所能及之，也想撘一把手。”

墨燃：“……”

“太守的公？”墨燃和楚晚宁互相看了一，墨燃转而，“好奇怪，太守公也通法术吗？”

“是啊。”那人说到此事，目光灼灼，面容都像在散发着光辉，“多亏了楚公的好计谋，全城老小都能捡回条命啊。不说了，不说了，我们还得在天黑前把城郊寻一圈，看看有没有倖存的人可以带回城去——唉，小满，走吧，走吧。”

“不好意思，我想跟阁打听一个人。”墨燃。

“……”

楚晚宁，忽而问：“你说他们全城举迁，到底成了没成？”

墨燃拉着他微凉的稚小手：“你要听真话，还是假话？”

“站住，什么人？”

楚晚宁白了他一：“玉衡老在旧史上讲到过不止一遍，你上课不听，反倒来问我为何这么清楚，委实可恨。”

他唤小满，但小满仍然抱着养父的尸在泪，没有回来看一。

“小孩还是听假话比较好。”

“对啊。”墨燃说，“你看，你自己都知真话是什么，偏偏还要再问，好像问我一遍，结局就能改变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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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燃叹了气，拉了拉楚晚宁，低声：“走吧。我们先城去。”

“你看你又问我，我又不是活了两百年的老妖，这我怎么清楚。”

走之前墨燃想起了刚刚那骑少年提及的“楚公”，既然那人说，临安举城迁移，是托了“楚公”的好主意，那么破解虚阵的关键，应该就在这个楚公了。

楚晚宁：“没逃几个。”

楚晚宁不理他，继续问：“你知他们为何没有走成吗？”

墨燃心

城门拒前站着两个守卫，打扮和刚刚在城外见到的那一行青年一模一样，也是白底红边，双龙绞杀额环，臂挽弓，背后箭筒满羽。

个地方先住。临安上要全城举迁到普陀了，那裏灵气充沛，暂未受鬼气侵袭。你们孤孤单单的，不如和我们一起走。”

“自然听真话。”

守卫掀起帘：“你们从蜀中来，还有认识的人？”

“不是，师弟啊，你年纪轻轻，怎么全都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