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。

命将改。

忽听得少年厉声，一力相阻。

“别碰他！！”

“你真的很可笑。”师昧渐渐失了耐心，“你知不知……”

“换我吧。”

剩的话就此断在齿间，天边一声惊雷破空，焰电撕裂夜幕。

师昧眯起瞳，问：“什么？”

墨燃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他门才那么一时间，学过的法术少得可怜，他註定阻止不了师昧，也不知怎样唤醒楚晚宁。

他手无寸铁，更无所。

唯余血。

所以他只能说：“换我吧。”

师昧静了一会儿，才一声嗤笑：“你知你在讲什么？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八苦恨，是我母亲呕心沥血、是我碎魂灵才培育来的。”师昧直起，盯着墨燃的脸，“你算什么，就你也？”

“我……”指成拳，半晌，蓦地将脸庞抬起，“我或许不，但却比师尊合适的多。”

师昧神中有一光斑闪动：“……此话怎讲？”

“你说这朵会生人心中的仇恨。但是，若那个人心裏净净，不怀丝毫怨怼呢？”

师昧静默片刻，笑了：“不可能。每个人心裏都有冤仇，哪怕是北斗仙尊也不会例外。”

但他的手却挲着恨的，渐生一躁郁。

墨燃说的没有错，其实他这些年也在思忖楚晚宁是否可以成为恨的温床——万一这个人心底从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呢？

再培育一朵又要耗费时间心血，更何况灵魂分裂实在太痛苦了，他并不想经历第二次。

墨燃见他犹豫，便上前一步：“这么多年了，你见过师尊恨过任何人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说恨会吞噬心裏的善和……这些东西对寻常人而言，或许不是全，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师尊。”

雨越越大，万木萧瑟。

“师明净，你就不怕他渐渐地失去所有记忆，什么好的都不再记得，你就不怕被人发现端倪吗？”

师昧蓦地眯起瞳。

瞳仁幽幽，似有蛇吐信过。

墨燃在一步一步朝他走近，心如擂鼓，嘈嘈切切，比雨更急。

“我不知你要什么，但是，如果你非要一个人献祭，换我吧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心裏有恨，可以滋生。我没有太多纯粹好的回忆，哪怕渐渐缺失淡忘，也不容易被人发现。”

墨燃在极力说服着刽手把刀刃转而架在自己的脖上。

“我如今还什么都不行，但是师尊与伯父都说过我禀赋，灵力足……我可以到的。”

他细细战栗着，指甲没掌中，却还是持着说了去。

“我可以代替他，成为你想要的利刃和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