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君离去，待真相大白，一切皆有定论时，若仍有心，亦可归于此地。”

“你我之间，也没有什么不能讲给别人听的。”

他与王夫人虽是同门师弟，但后来分扬镳，已是多年没过私会面。再加上薛正雍新丧，自己亦是声讨死生之巅的一员——要说提防，他不是没有。

这些火焰能识主人意志，对于死生之巅一草一木，皆是裹挟而不烧，就像此刻还立在殿的那些老和弟，虽陷于火海中，却并未被天火灼伤。

但还是慢慢说了去：“届时还望诸君，多多相互修真界百姓。”

“那，第三件。”王夫人叹了气，“我恐时空生死门如燃儿所说，不日后将会开启，届时……”

“南英曾言，无论儒风门立派与否，只要世上仍有人守着‘贪怨诳杀盗掠，是我儒风君七不可为’，其门不亡。”王夫人顿了顿，说，“我拾他牙慧，今日也想说的，也是一样。”

此言一，薛蒙和姜曦都是怔愣。

“我们改变不了恶，也没有一双看破人心的。但至少可以到，别让恶意和仇恨改变我们。”

以老为首，众门徒纷纷低，沉声：“死生之巅门人，绝不与墨公，玉衡老为敌。”

没有人动弹。

反復多次，才陆陆续续有人低着，慢慢离去。丹心殿渐渐空旷，到了最后，唯剩薛蒙与姜曦二人。

王夫人：“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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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成了温柔，潋滟光。

王夫人：“第二件事，是请诸君莫要与燃儿、与玉衡为难。我信他二人行事是有苦衷，也信燃儿所言并未虚假。”

火光中，王夫人脸上的神瞧起来并不那么真切，时明时暗，时冷时。她踌躇良久，似乎在受着某心底的煎熬，最后她闭上，把心一横，轻声：“师弟，你近前来，我有句话，要与你说。”

她的瞳越来越猩红，腰际的凤凰文也越来越明亮。

“夫人……”

姜曦最后看了她一，转离去，王夫人却唤住了他：“等一。”

王夫人最后微微笑：“愿诸君此生，一片丹心，永志不改。”

“……你还有后事要代？”

薛蒙实在想不到王夫人究竟有什么话，竟需在这个时候单独告诉姜曦的。而姜曦显然也这么认为，他微微眯起瞳，不曾动弹。

“所以，如果死生之巅因为那数十个叛徒、因为蒙受了不公，变得一蹶不振，自此视众人命于不顾，成为第二个儒风门……那才是正雍最痛惜的事。”

“修界那么多人，走狗有，恶人有，善意未必终会得到回报。”王夫人轻声说，“可是正雍当年立派，并非是为了得到讚誉与激，而是为了不愧对自己的一颗真心。”

“……”

青天殿，舞剑坪，孟婆堂，奈何桥……两座山峰，一池江，霜天殿，红莲榭……

刹那间，尽数被灵火所笼罩。

“夫人方才不在，本不知那些人的嘴脸有多噁心！”

她便叹气，又促众人：“走吧，还傻站着什么？快都走吧。”

凤凰天火的封印终于彻底解开了，王夫人看似羸瘦的源源不断地涌淌悍力量，霎时间一浪焰如同山洪决堤，自丹心殿砰地奔，浩浩汤汤汹涌向前——

殿一时无人多言，唯有年幼的弟们悲伤饮泣，泪重衫。

她合上，轻轻叹息。

话音落，焰欺天。

王夫人站在冲天炽烈的火光裏：“诸位，这红尘何其广大，公平二字实在太过虚渺。但即便如此，行我仗义，端我丹心，仍是我辈尺寸之可行之小事。”

贪狼脾气骏烈，此刻不由怒：“那些反咬一的畜生，又有何可护的？！”

姜曦：“有什么事，就在这裏说吧。”

她顿了顿，似乎一时不明白自己的持究竟是对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