祟，死伤惨重，她好不容易逃来，却断了一条。”

新填的香料有一雪鬆的清冽芬芳。

梅雪笑了笑：“一路颠沛离，没有银两，来到昆仑山脚的时候，已经快咽气了。”

他眉目依旧很柔和，额间红的滴额坠在熠熠生辉。

“那时候，薛伯父和王伯母第一次来昆仑踏雪拜访。他们见到了我奄奄一息的母亲，没有问她世，没有收她钱财，拿最好的药医治她，在得知她是来寻的之后，还背着她上了昆仑山。”

薛蒙一时无言，愣愣地听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问：“那，你娘后来呢？”

“病的太重了。”梅雪摇，“回天乏术，还是走了。……不过托伯父伯母的福，我们见到了她最后一面。”

外一风来，屋烟雾散，檐角风铃响。

泠泠如声。

“这些年，伯父伯母一直说不必言恩，只是举手之劳。到了后，他们甚至自己都已经淡忘了这件事，可我和大哥都还记得。”梅雪抬起碧眸，安宁地看了他一。

时间过去太久了，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，伤痛是瞧不见的，只有温和。

“那天，是薛伯父背着我阿娘，而王伯母在旁边掌着伞，他们怕我娘再受风寒。伯父伯母了殿，说的第一件事，不是死生之巅的公事，也不是想要与踏雪结盟或是好。他们问，这裏有没有一对碎叶城来的双胞胎。”

淡金的睫垂落，遮住碧清潭。

“说实话，那是我这辈见过的，最的掌门与掌门夫人。”

薛蒙哽咽了：“我爹娘……”

梅雪“嗯”了一声，：“你爹娘。”

薛蒙把脸埋掌心裏，肩膀微微颤抖着，他又在哭了，这一生的泪似乎都要在这分崩离析的几个月裏尽。

他哭了，他终于又变回了薛蒙的模样。

而这个时候，梅雪才恍然想起——

方才，他冷淡地说“我千杯不醉。”，那是楚晚宁。

他灿然地问“你也有哥哥吗？”，那是墨微雨。

他柔和地说“为什么救我。”，那是师明净。

他在努力而笨拙地回忆着他们的模样，回忆着他们的一一滴，一瞥一笑，或坐或立，或怒或恼。

昔日他习惯了有楚晚宁的冷倔，墨微雨的灼，师明净的温柔，昔日他有师尊，有堂哥，还有挚友。

忽然一夜雨打萍，山河破碎风飘絮。

雨停了，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原。

他们都消失了。

薛蒙一个人，提着一壶浊酒，饮，一个人成了三人。

他哭着，笑着，冷淡着，炙着，温柔着，他喜他们，恭敬地表达着喜，桀骜地表达着喜，彆扭地表达着喜。

他想他或许是没有表达好，他对师尊的喜，总是很显得很愚钝。对堂哥的喜，总是显得很尖锐。对师昧的喜，总是显得很淡然。

酒喝完了，薛蒙慢慢地把自己蜷起来，他把自己缩得那么小，眶通红红的。

他说：“是我不好……我的不对……”

你们回来吧。